陸文急忙從旁邊的口袋中拿出五兩銀子,遞給王狗剩,這二兩銀子自然不是什麼撫恤金,而是雇傭王狗剩的傭金罷了。

王狗剩掩飾自己內心的歡喜,嚎啕大哭,跪在地上不停磕頭。

「青天大老爺,晴天大老遠啊。」

「好了,不要礙著我幹活兒,可以走了。」

張揚不耐煩的擺了擺手。

王狗剩離開,後面又有一個人跟了上來,結果和王狗剩說的一模一樣,幾乎差不多。

「好你個刁民,事到如今竟然還想欺騙本官?真以為本官是傻子嗎?常勝。」

常勝其實早就知道哪個該砍哪個不該砍,畢竟台詞都是對好了的,此時聽到張揚的命令,二話不說抬到就砍,至於結果,自然是張俊寶和陸文以及常勝把人再次拖入了院子。

等田八來雇傭的八個人都審查完了,有二人拿了錢離開,六個人被常勝『砍殺』而後面本來長長的隊伍,幾乎少了一半兒,很多人看的如此恐怖的畫面,哪兒還敢留下?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也會成為常勝的刀下之魂。

接下來的事情就順利多了,張揚每審問一個人,都要提醒一句如果查明對方騙取撫恤金張揚要登門問罪,這又嚇退了不少東郭先生。

不一會兒陸文和張俊寶也開始審查,速度一下子變快了很多。

三人毫不停歇就這樣一個個詢問,哪怕到後來只是幾句話能對得上都會把錢發下去。

終於傍晚,所有來的人都審查完畢了,雖然沒有一千多人那麼多,可是結果依然觸目驚心。

「大人,共計七百一十二人,估計一開始被嚇走的人也有一部分是死者的家屬,這部分人怎麼辦?」

看著陸文遞過來的名單,張揚嘆了口氣。

「這些你先收起來吧,那些沒領錢的,等以後礦山到了咱們手上再說,到時候審查清楚就是了。」

張俊寶有些憤憤不平。

「張揚,死了這麼多人,我們上報皇上吧,如果皇上知道了,我看他代王還有什麼臉繼續把持著大同的礦山?」

張揚看張俊寶一眼。

「如果什麼事兒都要讓皇上出面兒,那我這個礦物總督的身份難道是擺設嗎?」

陸文蹙眉道:「大人,您的官職的確很高,可是代王畢竟是王爺,咱們私自對付他不妥吧?」

張揚道:「這就是皇上的考驗了,既不想讓我們動本地的勢力,又不想本地的勢力繼續把持礦山,皇上需要的是一個平衡點,畢竟我張揚只是管礦的,和本地勢力鬧的太僵反而不好,一個大同尚且如此,那麼全國其他地方呢?」

「那我們怎麼辦?」張俊寶一籌莫展,至少他想不出什麼好辦法。

張揚笑了。

「怎麼辦?涼拌,代王這礦我不要了。」

「啊?咱們都幫代王賠錢了,這礦不要了?」

「大人,既然不要這礦我們為什麼賠錢啊?」

不但張俊寶震驚了,就連陸文也吃驚的看著張揚,他們里裡外外賠了幾千兩銀子,如果不要這礦了,那豈不是給代王幫忙了? 第540章後宮女子

此時皇宮中,南宇蕭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大殿中央的一處鐵籠子旁,鐵籠之中關押著一人,正是白日那葯人。

他臉色異常陰沉,地下宮殿進了人,還死了那麼多,就連他留在那裏的兩個太監也死了,不對,有一人的身體並未找到。

「你跟朕說,就是這東西進了地宮嗎?」

在籠子旁邊,跪着兩名身着黑衣的影衛,其中一人恭聲道。

「回陛下,是這東西進了地宮,那些死掉的侍衛據奴才查探,也是被這葯人給毒死了,只是……」

「只是什麼?」

對上南宇蕭陰沉的眸子,影衛沉聲說道。

「只是那太監並非是死於中毒,而是被亂箭射死。」

「那就是說,確實有人進去了,且逃出來了?」

影衛再次抱拳,「這個屬下還不確定,也可能是葯人觸碰了機關,導致亂箭齊發,那太監沒工夫,躲避不開被射死了。」

「那另一人呢?你告訴朕另一人到哪裏去了?」

影衛趕緊低下頭,「屬下正在調查。」

南宇蕭陰冷的目光掃在影衛身上,讓即便是從屍山血海堆里爬出來的人都感覺汗毛倒豎。

「暗鐸,朕再給你幾日時間,必須給朕調查清楚,到底是誰進了地宮,若是查不清楚,你就提頭來見吧。」

暗鐸眼神一凝,趕緊道。

「是」

南宇蕭打量著籠子裏的葯人,他就那麼直勾勾的站着,不動,也不喊,眼睛完全發白,好像沒有瞳仁一般。

「坐下吧,站着不累嗎?」

那葯人完全沒有反應,南宇蕭不由皺眉。

「這真是洛璃那丫頭造出來的東西嗎?可朕記得,她造出來的東西是聽得懂的人話的,還能為她戰鬥,這怎麼會毫無神志?」

暗鐸道,「屬下並不清楚他為何會沒有神志,抓住時,便是這個樣子了。」

南宇蕭並未理會他,而是圍着籠子轉了一圈兒,忽然唇角勾起一個詭異邪肆的笑容。

「暗鐸,把這東西抬着,跟朕走。」

夜晚的皇宮中到處都燃著燈籠,除了一個地方,那就是廢棄的宮殿坤寧宮那片區域,這裏後方是冷宮,而坤寧宮則已經完全廢棄了。

南宇蕭帶着暗鐸等幾人,抬着一個大鐵籠子進了坤寧宮,髒亂的院落已經打掃過了,東西都放回了原來的位置,破舊的門窗屋子依舊破舊,南宇蕭不允許別人動這裏的東西,包括那西已經破舊不堪的東西。

就在他們進入坤寧宮時,未央宮的靜貴妃便得到了太監的稟告。

「娘娘,皇上今晚是去了那廢棄的宮殿。」

正喝着一碗燕窩的靜貴妃聞言,猛然把碗摔在了地上,冷冷的朝那跪在地上的太監看過去。

「你說什麼?」

太監嚇的有些發抖,還是急切說道。

「娘娘,皇上他……去了坤寧宮。」

靜貴妃整張臉都陰沉下來,她把手中的勺子都朝那太監丟了出去,太監被砸了腦袋,卻不敢吭聲,也不敢移動。

「果然啊,都變成那副死樣子了,居然還能勾引皇上。」

雪鴛對着跪在地上那小太監擺擺手,太監趕緊磕了個頭退出去了。

另外其他幾名宮女也都識趣的退了出去,她走到靜貴妃身邊輕輕說道。

「娘娘莫要動怒,那賤人如今是個什麼模樣我們可是很清楚的,她就算是想伺候皇上,她也伺候不了啊,再說了,就她現在那滿是瘡疤的臉,皇上看見估計都想吐,怎麼可能還會對她有心思。」

靜貴妃扭頭看着雪鴛,「那你說皇上為何會半夜又去了?之前那賤人的臉毀了之後,皇上就未曾再去過了,本宮也以為皇上這次是真的厭了她,可是今日那葉秋寒只是動了那裏面的東西,就被打了五十軍棍,如今躺在床上都不知道是生是死呢。」

雪鴛回頭從桌上拿了茶送到靜貴妃面前。

「娘娘且放寬心吧,奴婢覺得皇上早就厭了她了,今日去怕也是因為白天發生的事,聽說那地宮中都死了人。」

她才說到這裏,靜貴妃用力把手中的茶杯砸在了地上。

「啪」

清脆的聲音讓這座寂靜的大殿都顯得有些恐怖。

「賤人,以前她被關在上面的時候,本宮可以日日去折磨她,如今被皇上搬到了地下,本宮卻根本進都進不去,皇上到底為何還不直接處死她,那樣一個滿臉膿瘡之人,還留着幹什麼?」

看着靜貴妃此刻猙獰的模樣,即便是她的貼身婢女雪鴛也心生恐懼,可是卻不敢表現出一絲一毫,還得繼續安慰。

「皇上就算不親自處死她又如何,娘娘,她早晚會死,況且如今這樣活着,您不覺得更爽快嗎?她那身上的毒可是這世上最折磨人的幾種之一,她會滿身都起膿瘡,日日如剜骨割肉一般的疼,您不覺得解氣啊?」

靜貴妃扭頭看着雪鴛,「你說她日日如此受罪的活着究竟是為何?雖說皇上曾阻止她自盡,可是後來她也沒再自盡過了。」

雪鴛也皺起眉頭,這個她也不知道,其實她也覺得很不能理解,那位如今所受的折磨那簡直就不是人能承受的,最起碼雪鴛覺得如果是自己,她一定會自我了結,因為本身就活不了,為何還要這樣苟延殘喘。

靜貴妃忽然呵呵笑了起來,這笑聲不同於平日在別人面前時那般的端莊秀麗,而是如毒蛇一般的陰狠毒辣。

「呵呵,因為她不甘心,她估計還想着她那些早就死的骨頭渣子都不剩的家人呢吧?」

此時的洗華宮內,賢妃也得到了她留在皇上身邊探子的消息,她們服侍南宇蕭多年,皇上身邊還是有一兩個外圍的自己人的,雖然貴喜她們誰也收買不了,但貴喜一般對她們的事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
「果然去了坤寧宮嗎?可是為什麼呢?皇上,你如此到底是為何?」賢妃放下手中的書,起身走到窗口,看着外面的茫茫夜色,看着那些婆娑的樹影,眼中是無盡的傷感。。 衛何正想不客氣地懟回去。

卻聽褚臨沉突然低笑了一聲,然後輕蔑地抬眸看向燕長明。

「正好我也有句話要送給燕老爺。」

他菲薄的唇動了動,嗓音低沉地緩緩說道:「長江後浪推前浪——」

下一秒,衛何清楚地看到燕長明臉色變得鐵青!

……

車子裏。

秦舒扭頭朝身後看了一眼,確定已經甩掉燕景的車子,這才收回目光,朝前排的兩人看去。

「原來是你們啊!」她感慨說道。

正開着車的寧清若頭也沒回,將剛才接到的手錶反手遞還給她。

秦舒看了眼,信號屏蔽功能還開着的。

這下放心了。

不管燕景有多氣,暫時是抓不住自己了。

而且她想得很清楚,自己目前對他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,只要沒到真正撕破臉那天,他也不會真的對自己做什麼。

「臨沉特意讓我們跟過來,看看情況。」坐在副駕駛位置的賀斐說道。

剛說完車子突然一個急速的漂移,所有人身體都猛然一晃。

賀斐定住身形,快速掃了一眼後視鏡,確定後面沒人跟着,有些無奈地提醒身旁的女人:「清若,慢點兒!」

「放心,我技術好著呢!」寧清若隨口說道。

她過去有一段職業賽車手的經歷,也就養成了一摸方向盤,就忍不住秀操作的習慣。

何況他們現在很安全,沒有那麼多顧忌。

不過賀斐一開口,她還是吐了吐舌頭,把車速慢下了一些。

「清若,賀斐,我有件十分緊急的事情想請你們幫忙!」

秦舒心裏想着巍巍失蹤的事情,顧不上那麼多了,直接開了口。

毫不見外的語氣,倒是讓前排的夫妻倆齊齊愣了一下。

「我們好像沒這麼熟吧……」寧清若下意識地說道。

在她看來,這「元落黎」跟他們才認識不到一天,雖然主動承諾說可以幫他們救霜姐,可是還沒開始行動呢,就要找他們幫忙了。

不是挺奇怪的么?

秦舒把他們的反應看在眼裏,意識到什麼,也不打算隱瞞了,直接袒露了自己的身份:

「我是秦舒。」

不等兩人反應,她快速說道:「燕景派人對巍巍下手,想把他抓過來威脅我,但是中途出了狀況,巍巍不見了。我現在必須趕在燕景的人之前,找到巍巍!」

吱——

刺耳的剎車聲驟然響起。

寧清若倉促停住了車,轉過頭驚愕不已地盯着她,好一會兒才把她的話消化明白。

「你、你說你是……秦舒?褚少一直在找的秦舒?」

秦舒點點頭,又朝若有所思的賀斐看去,「賀斐,那個老九是你的人,可以請他們幫忙找找巍巍的下落嗎?」

「沒問題,找人的事我來安排。」

賀斐沒多說什麼,欣然答應,並且當着秦舒的面立即撥通了電話吩咐下去。

秦舒感激地看着他。

賀斐安排好,掛了電話,目光再次回到秦舒的臉上。

「你的身份,臨沉知道嗎?」

秦舒想了想,「之前我沒告訴他,不過現在,他應該也知道了。」

他都拿着自己的血做DNA鑒定去了,等結果出來,肯定就一清二楚了。界王一行人,聽到凡楊的話后,都是無語,這是拿天劫沒有辦法,是想在他們身上出氣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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