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條路線是雙胞胎提前就偵察好的,是兩人慎之又慎地決定,他們為了這件事已經準備了好幾天了。

「一會兒,艾達你去幫我們偵察一下,看到有低年級的過來,就告訴我們一聲。」喬治對著艾達說。

「人多就不用說了,我們挑人少的下手,這樣容易些。」弗雷德很有經驗地補充道。

你看你倆這點出息。艾達心裡雖然是這麼想的,但還是聽從了雙胞胎的吩咐,走到前面去「偵察敵情」。她一回頭就看到了「欺軟怕硬」的韋斯萊兄弟鬼鬼祟祟地躲在走廊的轉角。

連續過去了好幾撥人,人數都不少,三人組也都選擇了放行。隨著晚宴時間的臨近,艾達都有些懷疑弗雷德和喬治的判斷了。

這條被雙胞胎寄予厚望的路線,也確實沒有辜負雙胞胎的信任。過了一會,果然有兩名低年級女學生結伴而來。

看到「獵物」進入了視線範圍,艾達趕緊回到雙胞胎的身邊傳遞情報,自己也將南瓜頭戴在了頭上。

弗雷德緊緊地盯著兩個即將走過來的女學生,喬治則是幫助艾達戴好「作案工具」。

兩名女學生已經接近了三人所處的走廊轉角,說說笑笑的兩個人還不知道有三個「歹人」在下一個轉角不懷好意地等著她們。

弗雷德對著喬治和艾達招了招手,然後帶頭竄了出去。喬治和艾達也張牙舞爪地跳了出去,嘴裡還發出「呼呼哈哈」的怪聲。

兩位小姑娘一邊聊著天,一邊暢想著一會能有什麼美食,毫無準備的兩個人被突然出現的雙胞胎和艾達嚇得花容失色,轉身就要逃跑,卻不妨腳下拌了蒜,直接就跌倒在三人的面前。

沒有做好心理建設的兩個人,再加上艾達他們出現的突然,所以就被這拙劣的裝扮嚇到了。

跌坐在地的兩名女學生的慌張情緒也在摔倒之後緩了過來,聰明的智商又重新佔領了高地,被嚇出的眼淚也收了回去。

見到想要的效果已經達成,地上的兩個人也不再害怕了,艾達便伸手將兩名女學生從地上拉了起來,雙胞胎也拿出了幾塊糖果送給了兩個小姑娘。

本來就是萬聖節,兩位小姑娘倒是也沒有生氣。拂去身上的灰塵,接過了糖果的兩個女學生也就走了,只不過走的時候膽子稍大一些的女孩順手掐了一下艾達。

在那之後,艾達三人又成功地嚇唬了幾名過路的學生,本來只是來打醬油的艾達也體會到了惡作劇的快樂,怪不得雙胞胎那麼喜歡搞惡作劇呢!

三個人摘下南瓜頭,互相對視一眼笑得很開心。

「現在我們回去吧,我不想錯過了晚宴,聽說今天會有太妃糖蘋果。」艾達發出了提議,時間已經差不多了,禮堂那邊應該準備開飯了。

吃飯不積極,腦子有問題。雖然艾達的腦子也有問題過,但是這種病症已經被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們治好了。

家養小精靈提供的食物很符合艾達的口味,她甚至在短短的兩個月里漲了五磅的體重(約2.26千克),連個子都長高了那麼一點,整個人也不是開學之前病病歪歪的樣子了。

玩得正開心的雙胞胎有些不舍,但還是跟著艾達向著禮堂走去。艾達打頭走在前面,腳步輕快,雙胞胎帶著點不情願亦步亦趨地跟著她。

回禮堂的路並不長,但就是這段短短的路程,除了三人組以外居然還有其他人也在「埋伏」。好在三人組的膽子都很大,這些也都是他們玩剩下的,自然不會被這些人嚇到。

平安地抵達禮堂,艾達剛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,長桌上的金色餐具也正好出現了可口的食物,萬聖節特供的太妃糖蘋果閃著誘人的光澤,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。

就在艾達大口的享用著美味佳肴的時候,學校管理員費爾奇卻不合時宜地闖入了禮堂。

「教授不好了,教授不好了,有學生受到了襲擊!」 恩秀看着李景昊雙手捧著的發冠,微微一笑。

這個發冠,她本是十分喜歡的。

「我為你戴上。」李景昊笑了笑。

恩秀點頭,「好。」

看到銅鏡里,自己美的不可方物,恩秀心情大好,只是她腦海里冒出一個想法,就是想讓趙熙看到她光彩照人的樣子,讓他知道,她離開他,也過的很好。

「走,出去轉轉吧。」李景昊知道恩秀喜歡閑逛。

恩秀高興的點點頭。

他們倆走在街上,她戴的發冠珠光閃耀,引得很多人側目。

恩秀笑的如三月春花,緩步走向那間熟悉的飯館,他們成了那裏的常客。

「揚州炒飯,酸梅湯,是不是?」

小二笑着招呼他們,他暗道,這麼普通的東西,為何眼前的姑娘卻吃不膩。

恩秀正吃着,突然聽到隔壁桌有人說道,「聽說雍郡王要大婚了,娶的是大將軍的千金。婚事就定在下月初五,可是夠急的。」

「一個是皇子,一個是將軍獨女,兩人倒是般配。」

「是啊,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」

「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」這八個字讓恩秀的心隱隱作痛。

她的腦海里閃過趙熙的臉龐,回想起相處的點點滴滴,她從未忘記過,他的輕聲低語,他與她一起盪鞦韆。

她本想跟着他一輩子的,她也幻想着穿上紅色喜服,與他拜天地,正式結為夫妻。可是幸福是那麼短暫,她還沒反應過來,兩人已經分道揚鑣。

那句我恨你,一轉頭,便很可能是一世。

李景昊看到恩秀落寞心碎的樣子,心裏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,那是一種心疼,他心疼眼前這個女子。

李景昊暗暗自嘲,他居然會心疼一個女人,而那個女人是因為別的男人而傷心。

恩秀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,揚州炒飯沒有吃完,酸梅湯也是一口未喝。

李景昊輕呼一口氣,緊跟其後。

恩秀回到別院,坐在鞦韆架上發獃。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微微發抖。

她就靜靜的坐在那裏,直到深夜。而李景昊,也默默的陪着她。

「你就那麼愛他嗎?」李景昊嘆了一口氣,緩緩開口。

恩秀側目,抬眸看了看他,點了點頭,淚水瞬間滑了下來。

李景昊神色一斂,「你若想回去找他,我陪你。」

恩秀抓了抓頭髮,突然笑了笑,「見到他了,又能怎麼樣呢。他想要的是權力,是皇位,他想娶的是將軍的千金。愛一個人,不就是應該成全他嗎?」

「成全。」李景昊加重了語氣,「是啊,愛一個人,就要成全她。」

恩秀微微一怔,壓低了聲音,「你已經是一國之君了,手握權力和榮華,所以才想要情緣。如果你是趙熙,身處他的位置,怕是也跟他一樣吧。」

李景昊深吸一口氣,「上次,你給我講了一個故事,我也想給你講一個,你願意聽嗎?」

恩秀暗道,上次,她是講自己的故事,難道李景昊也要講他的故事嗎。

「願意聽。」恩秀點頭。

李景昊抬頭看了看月色,「從前,有一個男孩,他的父親是部落首領。」

。 話音剛落,林子裏就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,緊接着一身火紅華服的御天凜就漫步走了過來。

看似他步履輕盈儀態慵懶,明明走的很慢,卻眨眼就到了近前!

「又是你。」

雲傾綰看清楚他的面容后略感嫌棄,沒想到自己一天之內兩次沐浴殺人都被這人給撞了個正著!

到底是有意還是巧合?

「那個……在下若是說碰巧路過……姑娘會信么?」

御天凜也覺得不可思議,他明明就真的只是路過,恰巧看到了雲傾綰笑着殺人的場景而已!

一天內能巧遇她兩次,若說與她無緣,老天都看不過去……

「是么?碰巧?」

雲傾綰面上看不出情緒起伏,拖着一身雪白的束腰長裙光着腳漫步朝御天凜走近。

每走一步都彷彿無形中有股威壓讓人喘不過氣。

「確實是碰巧,這說明什麼?說明姑娘與在下有緣!在下御天凜,不如我們交個朋友如何?」

御天凜感覺到無形中一股殺氣正逼近自己,他清楚雲傾綰現在可能隨時發動殺招!只要他一句話說錯,剛才對準那兩個莽夫的冰凌下一瞬就會對準自己!

「不必了。」

「我對你不感興趣。」

忽然,雲傾綰停住腳步收斂了殺意,轉過身頭也不回地上了馬,先前被李壽聞過的斗篷被她嫌惡地丟在了地上。

看着她策馬離去的背影,御天凜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過神來。

「她說對本君……不感興趣?!」

御天凜無奈地搖了搖頭,一抹玩味的笑意浮上嘴角,頓時對雲傾綰的興趣更甚了些。

他身後忽然一團黑氣閃現,青無摸了摸腦袋忍不住又多了句嘴。

「君上,您看見沒?那姑娘能控水,竟然是自然系靈力!難怪她能輕易地殺掉一品靈力的雲曼柔呢!原來隱藏的這麼深……」

青無話音剛落就感覺到周身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,直覺讓他連忙恭敬地低下頭彎下了身子。

「本君又不瞎。」

御天凜收斂笑意瞥了一眼青無,後者頓時打了個哆嗦。

自然系靈力極其珍貴稀有,但凡擁有者都是鳳毛麟角,人間目前來說擁有自然系靈力的人屈指可數!

雲傾綰不過是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弱女子,怎的忽然生出了靈力?還是自然系?

御天凜的心裏對雲傾綰充滿了好奇心,因為每一次遇見她都能帶給自己驚喜。

雲府,雲傾綰一路飛奔而回,將馬匹送回了馬廄里,全程都沒有引起家丁的注意。

靜園的燈還亮着,她輕手輕腳地翻牆進了院,腳才剛落地就聽到院內傳來一陣啜泣聲。

「凝竹,發生什麼事情了?」

只見凝竹跪坐在院中一臉狼狽,臉上還有幾個赫然醒目的五指印。

看到雲傾綰回來,凝竹連忙擦了擦眼淚站起身應道:「沒事沒事,剛剛二夫人找我過去問話,我一個字也沒說漏嘴!」

「委屈你了。」

雲傾綰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二夫人柳初然不相信凝竹的說辭,這才又來找麻煩。

看着她臉上的巴掌印,雲傾綰的手不自覺的緊握住。

「放心,我必讓她十倍償還!」

見雲傾綰的手放在自己臉頰上目光陰冷,凝竹真切的感覺到小姐變了。

她伺候了十年的大小姐,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,此刻的眼神里滿是殺意!

但是她一點兒也不怕,甚至還產生了一種莫名的心安!

「小姐,你的斗篷呢?夜裏涼,快進屋暖暖。」

凝竹這才發現雲傾綰一身單薄的衣裳,連忙扶着她進屋。

「被老鼠嗅過,覺得噁心便扔了。」

雲傾綰雲淡風輕地解釋道,言語間完全不像是剛剛殺了人的模樣。

「老鼠?咦……那是很噁心!扔了便扔了!回頭奴婢再去給您取一件更好的。」

主僕二人相視一笑后一起進了屋。

這一夜雲傾綰全神貫注地打坐凝神,因為吸收了荷塘里的天地之靈,如今神力恢復了一層。

但也僅僅是一層!

原身是個沒有靈根的廢柴,普通的人類之軀能夠承載的神力極其有限,這一層便已經是極限。

這具身體就像是一個容器,目前能容納的神力也就拳頭大小,所以,雲傾綰要動用神力就必須要考慮周全,這凝聚起來的力量必須用在刀刃上!

這也是方才在荷塘邊她不與御天凜繼續周旋的原因。

她的直覺一直很准,那個面帶微笑玩世不恭的妖孽男子,絕對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!

漫長的一夜悄然而去,清晨當雲傾綰再次睜開眼的時候,整個身子都輕鬆了許多。

「小姐,聽聞迎親的隊伍明日一早便到,今兒個府里上下正忙着佈置,還有一些遠道而來的客人,老爺正在前廳招呼著。」

凝竹打了一盆水過來一邊伺候雲傾綰梳洗一邊說道。

「哦?那今日回香閣的守衛應是很鬆懈吧?」

雲傾綰忽然生了個主意,嘴角浮現一抹狡黠的笑意。

「凝竹你過來,我有件事需要你去辦。」

將凝竹喚到耳邊,雲傾綰把自己的計劃一字不漏地告訴了她,下一瞬便看到凝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,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看向她。

「小姐……這樣做真的可以嗎?老爺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!」

「凝竹,臉不疼了?忘記柳初然和雲曼柔是怎麼打你的了?」

雲傾綰見狀只是瞥了一眼凝竹依舊紅腫的臉頰說道。

「當然疼!小姐,我都聽你的!奴婢這就去辦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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