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森知道傅清寧最介意什麼,所以他就偏偏要在葉琳的身上下功夫,藉機挑起傅清寧的醋意來。

他們兩個鬧得越凶,華森就越是有機會,將取代霍錚的位置!

甚至,他特意等在這裡,就是為了看一場好戲。

可是,他的心思,卻一點也瞞不過霍錚。

霍錚甚至還衝著他笑:「說起來,小琳嬌縱又任性,我礙於兩家的關係,又不好意思約束她,的確讓我挺頭疼的。但是現在好了,華先生替我好好教育了她,我應該感謝你呢!」

說完,他擁著傅清寧上了副駕駛,自己也上了車子,發車離開了醫院!

後視鏡里,華森的倒影漸行漸遠,霍錚的唇角,也緊緊抿了起來。

「這個華森,做起事情來,是一次比一次過分了!」

霍錚說,似乎還慨嘆了聲:「這次他僅僅是撞了葉琳,不知道下次,還會搞出什麼鬼把戲來!」

傅清寧忍不住看了他一眼。

所以,這是想要收拾華森,給她打個提前亮的意思?

傅清寧眨巴了一下眼睛,索性還是沒有說什麼,而是選擇了裝傻!

霍錚卻沒有罷休,繼續說道:「阿寧,你知道,我不是一個只挨打不還手的人!」

甚至,別人欺他一分,他要百倍回敬!

尤其是華森!

他們兩個愛上了同一個女人,偏偏誰都不懂得放手,所以這輩子,恐怕都沒有什麼化敵為友的可能性!

霍錚不介意多這麼一個敵人,但是,他卻不能不顧及傅清寧的感受!

所以,如果可以的話,他希望借著傅清寧,給華森過個話:不要落井下石,趁著霍家出事兒的時候,在他跟傅清寧之間挑撥離間。

況且,靠著欺騙和非常手段得來的愛情,很難長久——

這一點,霍錚深有體會,而華森,卻還在走他的老路!

到家裡的時候,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多鐘了。

廚房裡依舊狼藉一片,傅清寧準備好的食材,都還沒來得及處理,胡亂攤在料理台上。

她想起今天發生的種種,頓時就沒什麼做飯的心思了,她連吃都不想吃!

霍錚的興緻倒是不錯,脫掉外套,去廚房準備兩個人的宵夜,傅清寧則去了浴室里洗澡。

等她從洗手間里出來的時候,宵夜已經端上桌了,有她喜歡的蔬菜粥,霍錚還煮了雞蛋,做了個清淡可口的拌菜。

傅清寧吃了兩口,才道:「伯母還不知道葉琳車禍的事情吧?」

霍錚點點頭:「應該還不知道!」

「那我明天,開車接她一起出去走走吧!」

傅清寧說:「伯父也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了,伯母應該從往事里走出來了。我想陪著她一起逛逛街,出去散散心!」

霍錚聽了,便沖她點頭微笑:「嗯,真是個體貼的好媳婦哦!」

「討厭!」

傅清寧拿著手邊的餐巾紙,團成一團,扔過來打他:「我不是你媳婦,當然也不是伯母的兒媳婦!」

霍錚的樣子,看起來自信滿滿:「遲早都會是的,只是時間問題而已!」

第二天,霍錚上班后,傅清寧也很快開車出門。

她給霍夫人打了電話,約她今天一起去逛街,順便喝個下午茶!

霍夫人原本是沒什麼心情的,但傅清寧這麼做,無疑是一番好心,他也不想對孩子的善意視而不見,所以就同意了。

再說,阿錚喜歡傅小姐,她也就應該對傅小姐好一些。

不然的話,阿錚夾在中間,是很難做的!

傅清寧將車子開到了霍家的莊園門口,稍微等了會兒,霍夫人就從裡面出來了。

她穿著一身孔雀藍的長袖連衣裙,盤著頭髮,沒有化妝,面容消瘦而蒼白,看得人有點揪心。

痛失所愛,大概就是霍夫人這樣的吧?

這似乎也側面證明:霍長亭在世的時候,真的對她很好!

專情的男人,在去世后,也會一直被伴侶所緬懷的。

但是,她父親就不一樣了。

那個用大半生時間來獵艷的男人,死了之後,就沒有人會再想起他。

偶爾有人隨口提起,大約也只會說:那個人傻錢多的男人,竟然死了……

「阿寧!」

霍夫人走過來,跟她打了聲招呼。

傅清寧微笑了下,隨後拉開了車門:「伯母,今天天氣挺好的,我們出去走走!」

霍夫人沖她一笑:「謝謝!」

說完,才低頭鑽進了車子。

傅清寧開車,去了一趟市中心的商場,隨便買了幾條裙子和兩個包包。

之後,兩人去了附近的一家甜品屋,點了各自喜歡的點心和果茶,坐在靠窗的位置上,一邊賞景,一邊喝茶,十分愜意。

「伯母,您平時就應該多出來走走,對身體好!」

傅清寧說著,又道:「再說,您過得好,阿錚才能安心的拼他的事業!」

霍夫人笑了,臉上的皺紋也顯得十分慈祥:「我知道,過去的一段時間,都是我不好,讓你們擔心了。但是,以後不會這樣了,你們放心吧!」

她這把年紀的人,已經很難再幫扶著自己的孩子了,只能做到盡量不給他們添麻煩,讓他們專註自己的生活。

雖然上了年紀,但霍夫人絲毫不倚老賣老,更不會將孩子們為自己所做的一切,看成是理所應當!

她慢慢品嘗了口紅絲絨蛋糕,又問:「最近你跟阿錚怎麼樣?」

傅清寧微笑:「我們挺好的!」

霍夫人點了點頭,道:「那就好!」

沉默了會兒,霍夫人才道:「其實阿錚對於他父親的病逝,一直都很自責。當初他跟小琳結婚,馬上又拋棄了她,趁著去國外出差的時候離家出走,把他父親給氣壞了。而且,他一直覺著,倘若當初,公司出事兒的時候,他能夠在旁邊的話,他爸爸也不至於病成這個樣子……」

傅清寧想到這裡,心臟微微收縮了下。

當初,霍家的公司出事兒的時候,霍錚正在桐城,對自己窮追猛打。

就在他們兩個一心一意的糾結於感情之事的時候,波士頓這邊已是風雲突變。

實力雄厚的霍氏集團,如大廈將傾一般:項目被壟斷,股價下跌,霍長亭中風住院……

而等到霍錚回來的時候,終究還是有些晚了。

霍長亭病逝,股票市場亦是風雲突變,霍氏集團岌岌可危!

。 「呵呵,我說衛村夫,你在山裡閉關修鍊,走火入魔了吧?大腦產生幻覺?」張凡話里連嘲諷帶輕蔑。

村夫?他管我叫村夫?衛浮子一愣:張凡這小子好像一點也沒有恐懼感!

大凡人類,沒有恐懼感可能是兩個原因:一個是實力佔優,一個是初生牛犢不怕虎!

衛浮子理解的是后一項。

姓張的這小子還沒有出道,當然是氣盛血旺,面對天下武盟榜上的名人衛某,你竟然敢用這樣口氣來說話!

衛浮子臉部肌肉扭曲了,聲音變得陰厲悠長,聽起來像遠處傳來的狼嚎:

「張凡,不要自恃有點武功,打倒過幾個保鏢,就以為了不起!武林之中,你的那點三腳貓功夫,連個屁都算不上。」

「屁都算不上?你放個屁出來,比一比?」張凡同樣還以顏色。

衛浮子被張凡一句話堵回來,氣憤又是添了幾分:

「看來,不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正宗武功,你是不會尿褲子的!」

「請請請,我倒要看看天下第八的衛村夫有什麼像樣的神技!」

張凡一邊說,一邊退了兩步,騰出空地兒,讓對方施展。

衛浮子騰地向後退了跳,擺了一個門戶:「好,看準了!」

說著,手向袋內一掏,迅即出手一揚!

此時,路邊一處墳場上,正有一隻烏鴉飛起來,約有幾十米高。

也是這隻黑鴉該死,衛浮子手一出,只聽它慘叫一聲,忽然打著旋兒,從高處直落下來。

「撲」地一聲,摔在路面上,一動不動了。

「好,有點功夫!」張凡慢慢地拍掌,有分寸地叫了一聲好。

衛浮子眉毛帶著得意,輕輕一挑,「哈哈哈,索性告訴你吧,我這是天山清冽派獨門暗鏢,名叫蜻蜓針,百米之內,可穿銅錢而過,可穿斷蠶絲,若是取人招子,如探囊取物一般,一針叫你獨眼龍,兩針叫你一抹黑!」

「這麼厲害!真長特么見識。」張凡不無嘲諷地道。

衛浮子正在得意,竟然沒聽出張凡話中的譏諷,反而以為張凡誇讚他,便更加興奮地炫耀道:

「而且,這針被五步蛇毒煨過,著體毒即散,中了針,一頭牛也挺不過一分鐘!張凡,你能抵擋么?」

這點張凡是相信:剛才眼見得那烏鴉是在空中先中毒死去,然後才落下來。

看來,這天山清冽派是玩毒的門派,污得可以!

張凡仍然微笑,說出來的話卻是相當噎人:「不過,衛村夫,有一點你不明白,我張凡最討厭別人恐嚇我。我跟你說句實在的:你要是跪著求我,沒有我不答應的。你要是恐嚇我……嘿嘿……滾泥馬個鱉犢子!」

這句准國罵一出口,衛浮子更是添了新的幾分憤怒。

「不作死絕對不會死!你知道嗎?我本不想出手,以我在武林中的身份,殺死一個門外漢,有損我的清譽。不過,我的耐心有限!」

衛浮子眼裡精光四射,雙拳緊握,拳氣凜然。

張凡以話激怒對方,乃是他的計策:這個衛浮子功夫相當了得,蜻蜓針一針打下烏鴉,而張凡近在眼前,若躲閃不及,真的很有危險。

因此,他故意以話激怒對方。

人在憤怒時,智力和準確度都會下降。

然後,張凡可以先下手為強!

「呼!」

衛浮子正待還口,只覺得風裂長空,呼嘯而至。

張凡欺身而上,以毫無徵兆的襲擊,向衛浮子劈出一掌!

這一掌,乃是小妙手激蕩氣浪,空中劃了一個虹線!

那絕頂的爆發力,彷彿炮彈出膛那一刻的氣爆!

高頻超聲震得周圍樹木為之一傾!

枯枝紛紛落地,新枝搖曳不己!

超級掌速!神級掌風!

衛浮子大吃一驚!民間竟然有如此高人!

衛浮子並非常人,反應極快,身體向後一仰,一個後空翻,騰空而起。

在空中大頭朝下之際,右手一甩,一道細細的銀光,向張凡面門直射而來。

蜻蜓針出手!

張凡正待向前一步,一掌擊落空中的衛浮子,但見眼前閃電般的銀線一條直奔而來,不得不向後一退,躲過蜻蜓針,隨即也是一個後仰。

但這一仰,不是後空翻,而是直接仰倒在路面上。

衛浮子輕鬆落地。

看到倒在地上的張凡,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,心中竟然產生幾分英雄相惜,慢慢向前走了半步,看著張凡,輕輕說:「張凡,你身手不錯。不過,悲哀的是你遇到了我。我本不想一針刺死你,無奈你偷襲我在先。這樣一來,你死後冤魂,不要來找我麻煩。」

然後,又笑意盈盈地輕輕嘆了口氣,「唉,這麼年輕,就死了。你媽會難過的。」

說完,轉身向路邊樹林走去。

剛走上草坪,忽然身後傳來說話聲:「蜻蜓針?不錯,又細又直,什麼鋼號打制的?」

衛浮子一驚,迴轉身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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