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一條長長的廊道,她們便來到了園中的小亭中。

雖說是小亭,卻也足以容納許多人。

而在小亭和連接的白玉石鋪就的小道上,錯落有致地擺放着一些石桌石凳,皆是由玉石天然渾成。

看起來極為名貴。

其上,則擺着一些瓜果,有鮮花作為裝飾,看起來精緻極了。

有些貴女想着主人家的香茶,便圍在附近,而後便有侍女端著散發着清香的熱氣騰騰的茶壺茶杯有序地放下后,便在一旁伺候她們用茶。

也有一些貴女喜愛花園裏花朵的芬芳和漂亮,結伴入園玩鬧。

小糰子看着那園子,晶亮的眸子咕嚕咕嚕地轉動,而後揚起小臉,期盼地問明南汐,「娘親,我可以進去玩嗎?」

明南汐看了一眼那邊,花園極大,貴女們三三兩兩的一塊說話玩鬧,倒也相安無事。

便點了點頭。

小糰子瞬間眼睛更亮了,他鬆開抓着明南汐的手,便往花園裏跑去。

那速度,猶如脫韁的野馬一般。

明南汐眉眼微舒,卻也忍不住輕喊一聲,「慢一點,小心摔倒。」

小糰子從來沒有看過如此美景,左看看又看看,一副稀奇的模樣。

有貴女注意到了,看明南汐並沒有在身旁,便也懶得計較,只是輕嘲一聲后,便轉了視線,繼續與小姐妹賞花。

小糰子四處跑着,突然就摘了一朵花來,放在鼻翼間輕嗅,隨手便一把拽下來一大把,興奮地朝着明南汐跑來。

便跑還邊喊道,「娘親娘親,花花,好漂亮,給娘親帶,好看!」

他跑得有點遠,往回來的時候,經過幾個貴人,他頓了下,而後從花下面抓了一大把泥,順手就糊到了那貴女的身上。

那速度,簡直讓貴女沒有反應過來。

那被抹了泥的女子一愣,而後忍不住尖叫起來!

「你個小傻子!居然敢弄髒本小姐的裙子?!看我不打死你!」貴女被氣得半死,這可是她最漂亮的衣裙了,就是為了能在這裏艷壓群芳,讓其他人高看自己一眼。

雖然來了這裏才發現這個目的達不到了,但是這依舊是她最漂亮她最喜歡的一套衣服!

而現在,居然被一個小傻子給弄髒了!

怒氣上頭,她再也顧不得身為貴女的矜貴和優雅,宛如潑婦一般高高舉着手朝着明喻而去。

小糰子自然不會站在原地等著被打,他做了個鬼臉,還衝着那貴女吐吐舌頭,而後轉身就跑。

小孩子身姿靈活,速度也快,遠不是養在深閨中的貴女能比的。

可是那貴女在氣頭上,明明追不上,卻還是繞着花園追了好幾圈。

而小糰子在奔跑中,經過那些貴女身邊時,無一不做點小動作,或是像這個貴女一般抹她們一身泥,或者直接沖她們吐口水。

反正在她們眼裏他只是一個小傻子,而他這般行徑,落在她們眼裏,便是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,發了瘋,犯了傻。

幾圈下來,花園裏早已變得亂七八糟,雞飛狗跳的,原本靚麗的貴女們,此刻宛如瘋婦,有些被抓撓得頭髮都散了開,真真是變成了市井婦人一般。

若是曾經愛慕他們的青年才俊看了,定會跌破眼鏡,美好的濾鏡破碎一地。

小糰子被追得很是嘚瑟,不時回頭沖她們做鬼臉,大笑大叫的,好不快活。

而就在快要被追上時,他猛地一個加速,撲到明南汐的懷裏,撅著嘴巴委委屈屈地伸出那一把快要掉完花瓣的花束,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,「娘親,花花壞了。那些人,好壞!」

明南汐將小糰子護在身後,看着一眾已然追到面前的貴女們,不由得皺了皺眉。

「怎麼,我這個娘親還在呢,你們就這般結伴欺負我家明喻?京都貴女,不過如此!」

話畢,她直接轉身,拉着小糰子的手就走。

那些貴女們一臉懵,明明她們是受害者,怎麼現在反倒是她們是惡人了?

而當她們反應過來,想要找明南汐的麻煩時,她已然走遠了。

她們憤恨不已,想要去找明南汐的麻煩,可由頭卻有點站不住腳。

一個小傻子的傻缺行為罷了,若她們真去計較,倒顯得她們沒有肚量,可若是咽下這委屈,她們又有些不甘。

好在主人家早已關注了這裏的狀況,看到明南汐離去,也不挽留,畢竟讓她來,也只是想看看最近京都傳聞最盛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而已。

如今看來,不過如此。

徐燕燕從小亭中緩緩走下,笑着勸解道,「不過是一個傻孩子,現在既然他們已經離開,就不要為他們生氣了,我為大家準備了換洗的衣服,還有溫泉水,大家不如隨我一同去試試?」

眾貴女一聽,眼睛瞬間都亮了。

徐家可是京都中頗為豪氣的家族,而作為徐家幼女的徐燕燕,自小受盡寵愛,為人很是大方。

單單從她願意拿出香茶給她們分享,就可見一斑。

貴女們被破壞的心情瞬間被漂亮的衣服復原,她們嘰嘰喳喳地,再度恢復了之前的氣氛。

而被她們遺忘的明南汐和明喻,正悠哉悠哉地往家裏走去。

離開了吵鬧的人群,小糰子安靜地跟在她的身側,似乎沒了剛剛瘋癲傻氣的模樣。

她總覺得小糰子似乎並沒有傳聞中那般痴傻,可是偶爾他又會做出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來。

是以她總是在小糰子痴傻與不痴傻間左右橫跳。

不過今日,雖說小糰子胡鬧了些,看起來像是有問題的孩童,可是他捉弄的對象,卻全是席間嘲諷過她的人。

這讓她不得不深思。

走着走着,她突然停下,垂眸看向小糰子,輕聲道,「明喻,告訴娘親,你今天為什麼要這麼做?」

。 吃完飯,比古清十郎就回到了自己的屋中。

劍心對此不甚在意,張弦也不敢多問。

晚間吃飯的時候又主動出現,吃完之後也不管張弦和劍心樂不樂意,帶著他倆就上了山頂去看月亮。

但二人經過一天的疲累,哪裡還有這個心情?

劍心本身年紀就小,不懂月亮的美,只覺昏沉,睡意綿綿。

張弦倒是喜歡這些風雅之事,但那是平常,現在也因為疲累沒有吟詩作對的雅興。

為此,比古清十郎還說他們不懂風月,並且教育他們,要學會春賞夜櫻,夏望繁星,秋敬滿月,冬品初雪。否則人生沒有半分趣味。

哦,還要學會喝酒。

說到興起,微醺的比古清十郎還讓他們試試看。

張弦覺得比古清十郎說的都有道理,但最終還是忍不住道。

「那個先生,劍心才八歲,我今年也才十二……」

比古清十郎頓時語塞,輕嘆了一口氣繼續賞起了月亮,一副人生寂寞的姿態。

張弦也不知該如何吐槽,只道比古清十郎確實是個講究人。

賞完月後,三人就一起下了山頂,比古清十郎一副不甚滿意的模樣。

張弦和劍心也就早早的睡了。

之後,二人就過起了日復一日的枯燥日子。

每天早上起來先是揮刀,然後吃午飯,午飯過後讀書,讀書後又揮刀,晚上洗澡成了每天唯一放鬆的時刻。

起先劍心還不習慣天天洗澡,但兩個月下來,也被張弦養出了每天不洗澡不舒服的習慣。

甚至都不用張弦準備,到了時間,劍心就會主動去打水。

而比古清十郎,則是言行如一,說了不管就不管,兩個月下來對他們不聞不問。

除了吃飯的時候,其他時候他不是在睡覺,就是在喝酒,要不就是在燒窯。

也就虧得張弦是個成年人,劍心早熟的不像話,要不然就這种放養式的教育,換成一般小孩,早已放飛了自我。

時間也就這樣,過了兩個月,來到了初冬。

經過兩個月的鍛煉,張弦和劍心也徹底習慣了在山中的日子,在互相陪伴之下,二人也不怎麼覺得無聊。

張弦還稍稍長高了一些。

最重要的是,經過不懈的努力,他的經驗值總算滿了。

技能點的總數變成了1。

聽到面板傳來提示的那一瞬,張弦頓時就借方便為由,查看了起來。

也因為每日不懈揮刀的原因,他的力量和精神自然生長了一點。

分別變成了7和6,其他三樣倒是沒有變化,評價也依舊是E。

不過因為有了技能點的關係,面板上各項數值還有技能後面的+號比起過去,通通亮了起來,就像在提示張弦可以加點了。

猶豫再三,張弦還是決定把這來之不易的技能點給技能。

因為數值還可以自然增長,而技能好似除了用點數,不存在其他的升級技巧?

最起碼目前張弦沒找到其他手段。

而且加了技能,日後練習途中,或許也更容易獲得技能經驗。

同時,比古清十郎雖然這兩個月沒有管他們,但不知何時也就會來考核他們。

加技能,也算保險。

想到這裡,張弦也就不再思考,直接點了技能後面的加號,頓時面板變化,提示音響起。

「技能升級。」

【技能:發力LV1(0/2)+】

【技能點:0(0/10000)】

升級的那一刻,張弦也沒什麼感覺到什麼奇妙感受,腦子裡也沒多出什麼東西,跟之前無甚差別。

唯一的差別,就是張弦莫名感覺握刀順手了很多。但他試著隨意揮了揮,也沒感覺有什麼不同。

不過升LV2需要2個技能點嗎?那LV3豈不是要3個?

張弦看著清零的技能經驗,略感惆悵。

這如果要升滿一個技能,不知道要多少經驗?

張弦搖了搖頭,關了系統,回到河邊繼續開始揮刀,刀尖發出了呼的聲音,冒出了經驗+1的字樣。

咦?果然容易了一些?

張弦心中驚喜,再度揮出一刀,這一次更加細緻和認真。

經驗+2。

居然還有這樣的提升?

以往都是加1,如今加2,也就是這次揮刀的效果必然勝於之前。

但這也並不容易,連續揮了幾刀,經驗也還是+1居多,只有一次+2。

不過這樣也夠了,多少可以加快一些成長的速度。

張弦心中大為滿足,練習得更加專註了。

一旁的劍心在張弦回來揮第一刀的時候就扭過頭來,然後仔細觀察了一下,道:「一弦,你找到方法了嗎?」

「嗯?」張弦愕然:「你看得出來?」

「嗯,我感覺你揮刀和之前不同了,進步了。」

張弦大為讚歎,劍心是真的天才,如此細微的差別,他居然第一時間就敏銳的察覺了。

「差不多吧。」張弦笑道:「練了這麼久,總該有些進步啊。」

劍心露出開心的神色:「真是太好了。」

張弦微笑點頭,這時比古清十郎大步走來,二人恭敬問候。

「師傅(先生)。」

比古清十郎看了看張弦,最後點了點頭:「你總算不是太笨。」

張弦知道比古清十郎是在誇獎,不由得露出笑意:「勤能補拙而已。」

「嗯。」比古清十郎道:「既是如此,那你們可以學點新東西了。」

You may lik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