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錯之後是萬六郎。萬三郎之死,對他們兄弟、對整個萬氏都是非常沉重的打擊。然而為萬三郎報仇是個長期目標,並不差如意宗這一個多月。而且萬六郎想地很清楚,他不殺陳瑜,並不代表萬氏其他人不能動手。

有了司馬錯和萬六郎作為表率,同樣被棗樹妖擒來的,其他西北修士也開始紛紛立誓。甚至這些人聲勢浩大,令山谷下方仍然在吵囔的中洲修士,以為別人都已經同意。他們只好停下無意義的爭執,紛紛立下非常陌生的,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觸碰的道誓。

白知雲、景遇春和黃翔等人,見立誓之舉已然成了大勢,這才在其他人的注視下,紛紛立誓。令他們稍感安慰的是,陳瑜不會和他們爭搶人皇令牌,那麼他們基本就沒有對陳瑜出手的必要。

這裡還有一個細節,一些猾頭的中洲修士,以為距離陳瑜太遠,自己只隨意嘟囔幾句就可以矇混過去。然而此時,中洲修士之間缺乏信任的一幕出現了,那些想要矇混者,被附近之人硬逼著將誓言大聲念出,竟為陳瑜掃去了最後的顧慮。

被棗樹妖倒掛於此的所有修士,包括司馬錯、白知雲和景遇春,臉上都現出與陳瑜剛才一樣的緊繃神色。他們都感覺到了,於冥冥中,有一根虛幻之線聯結了自己與虛無。這根線,就是對他們的監督,提醒著他們完成誓言。

隨著眾修士各自立下道誓,司馬錯、黃翔、白知雲等人向陳瑜看去,等著他施法令自己等人脫困。

然而他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,被棗樹妖禁錮之後,在無法調動修為和神識的情形下,陳瑜的身上,竟泛起了淡淡的紫色光芒!

特別是這淡紫色光芒氤氳著其身上黝黑的樹藤,在纏綿的秋雨中竟帶著冷傲與高貴的氣息!陳瑜,竟可以不受棗樹妖的束縛,於此時運轉了紫陽真訣?

(未完待續)

求推薦,求收藏。 現在兩方不管是數量或者修為的差距之大,都到了輕易會讓人絕望的程度。

驕傲如呂儒生,也無法否認若是這些靈獸一齊攻上來,他們絕對沒有半點能夠抗衡的機會,而他做夢也想不到,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唯一活命的機會,竟然就系在仍然看不到極限的兔息身上,而它偏偏是一隻靈獸。

呂儒生這輩子沒有碰到比現在更荒謬的情況,但是這件事卻在眼前發生了,而且很顯然還未走到最莫名其妙的程度,因為這樣的事,他們現在才要做。

「上!」周海一聲喝下,率先施展八轉瞬天往外飛沖,緊接著跟上的是呂儒生、三家家主、葉缺、周海、風清、呂揚風,還有依然有戰力的弟子們。

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,獅擎!

在短短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,數之不盡的刀芒、劍芒、刀罡、劍罡由上而下往它招呼而去,霎時間低沉的撞擊聲傳來,獅擎因為注意力始終放在兔息身上,沒有住意到頭頂上有襲擊,待它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,高昂的頭顱因為接連不斷的轟擊而矮了下去,而未落在它身上的攻擊讓現場揚起煙灰,以獅擎為中心飛散開來。

兔息沒有浪費這個大好時機,履行周海方才在樹林間擬定出來的策略,在獅擎被高空中的攻擊所壓制住的時候,盡它所能的殺掉對面的凶獸,能殺多少是多少,拉近兩方的差距。

這個戰術是周海在山林被獅擎的天賦神通抹滅,在逃竄山林的防守戰不可能實現后,短時間內絞盡腦汁想出的戰術。

而這個戰術的關鍵,就在於兔息。

它殺得凶獸越多,他們活命的希望就多一絲,而這也是呂儒生覺得最不可思議的地方,周海竟然要把他們的性命交給一隻靈獸!?

呂儒生瞪著兔息的背影,心想它若突然選擇站在同胞那一邊,那麼他璀璨的一生可就要直接葬送在這煉獄塔里了,畢竟以他的思維,換作是他,是怎麼樣也不可能幫助靈獸來殺修真者的。

兔息的身形對比它們,就好像是一隻小白兔闖進充滿無數血盆大口的叢林之中,似乎隨時都可能被一口吞噬,只是它是兔息,不是一般的小白兔。

天賦神通發動,無形的絲線捆綁住它們的身體,限制行動,兔息右手成為最尖銳的匕首,插進心臟,轉一圈,身體軟倒,條性命飛逝。

只不過,現在它對付的凶獸畢竟不比之前,它過去無往不利的天賦神通很快就被掙脫,瞬間就要面對排山倒海的怒火衝擊。

在這個時候,它施展之前從未顯露過的天賦神通,「幻身」。

在短短的一個眨眼的時間裡,成千上百的兔息分化而出,雖然凶獸反應非常快,沒有遲疑地撲上去,但是大多數都撲了空,唯有一隻凶獸瞪大雙眼,感受肚腹傳來的穿刺感與疼痛感,眼神里寫滿了:「為什麼?」

換來的,卻只是兔息冷冷地瞪視。

兔息沒有戀戰,一擊得手即退開,而這幻身與飛天鴉人的分身有所不同,並不帶有任何作戰能力,一會便被凶獸給擊破,卻足已造成騷動,而騷動擴大下去,則是變成混亂。

這便是它的算盤,幻身再次發動,一個眨眼間又奪走另一條性命,凶獸的氣勢竟這樣被兔息打亂,陣形不成陣形,想發泄怒火,但撕咬的對象卻很快化為幻影消逝,讓它們心情是越來越急躁,直接導致它們亂成一盤散沙,急於了結它的性命,卻造成徹底的反效果。

在這個時候,兔息利用身軀狹小這個優勢,鑽進了面前這一群隨便都是它四五倍大的凶獸群之中,演奏由痛嚎與慘叫交織的樂曲。

高空中的呂儒生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,他完全可以感受得出來那些凶獸的修為到了什麼程度,若是它們出了煉獄塔直奔傲劍宮的話,只怕傲劍宮精銳盡出也撐不了兩天。

然而,兔息只靠一已之力就.若是它有什麼異心的話?

「呂宮主,專心!」

周海的大喝聲讓他回過神來,連忙繼續發出威力強大的劍罡,但體內殘存的六成真元,還有身邊這些站在北大陸及西大陸巔峰的高手,讓他不禁心想,這個獅擎不可能以肉身抵擋他們的轟擊這麼久,說不定已經成為肉渣了。

他沒有把這樣的想法藏在心裡,「周兄,我看它已經死絕了。」

周海心裡多少也認為這靈獸不管再怎麼強,也不可能接住他們的招式,即使不死恐怕也重傷,只是現在還不是停手的時候,因為他們不能賭這個「萬一」。

「繼續!」語畢,他發出刀走武蒼。

這令旁邊的風清感到鬆了一口氣,他本來心想若是周海也要喊停,他就要立刻說不行,作為百變派的弟子,他太清楚修為到了某一個程度的靈獸,擁有的威能是難以想像的。

只是比起呂儒生,他如今震驚的程度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作為百變派的傳人,兔息現在所展現出來的一切,完全超脫師父的教導與古籍上的資料,他有無數的問題想要獲得答案,例如她為什麼可以同時發動兩種以上的天賦神通?為什麼它可以擁有至少七種以上的天賦神通?為什麼這些特例會在它身上出現?

若是可以得到答案,那麼他的百相絕還有提升的機會,百變派也有可能達到比從前更超然的高度!

他越想越興奮,已經在思考得到這個能力之後該如何應用之,這時一道低沉的砰聲讓他回過神,發現兔息迎頭受到其中一頭凶獸的重擊,整個人飛上空中,還有片片血跡從它身上流出。

「兔息,你沒事吧!」葉缺焦急地大叫聲。

兔息的反應很簡單,揚起右手,讓大家看到一顆足有一人合抱的巨大心臟,代表流出的血不是它的。

它的身形在空中停下,雙手往下壓,地上突傳來巨大的震蕩,所有的靈獸身體一矮,像是在膜拜神靈一般,向兔息展現出景仰而崇敬的態度,不過如果仔細一看,其實可以明顯看出它們渾身顫抖著,正努力抵抗從空中襲來的無形壓力。

而當這股壓力突然消失,它們終於可以高高昂起那充滿驕傲的頭顱時,兔息雙手遞上閻王的請帖。

「你為什麼要幫修真者?」、背叛者!」、「你即使幫了他們,他們也不會把你視為一份子。」、「你背叛了同類!」

每一隻凶獸死前,都會用眼神或者獸語打從心底地發出質疑,然而免息屠殺的手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,甚至添了一點憤怒。

它的臉色越來越緊繃,手段越來越兇殘,天賦神通用得越來越重。

死亡持續著,憤怒滋長著。

最後讓它停下來的,不是任何人的阻擋,而是凶獸群的後退。

兔息以一已之力,逼退了這些凶獸。

它們對著它嘶吼,朝它發出天賦神通,但是沒有凶獸敢前進,即使體內有著大皇給予的能量的催促,它們還是不敢動。

這樣的情景讓周海等人感到大為振奮,認為他們真的有機會安全地離開這見鬼的煉獄塔。

也就是在這個時候,一股奇特的低沉嗡鳴聲傳來,起先非常微弱,幾個呼吸過後卻變得非常明顯,隨之而來的還有金光。

風清腦袋閃過一個念頭,浮現出一個天賦神通的名稱,臉色一變,喝道:「停手!」甚至動手抓住葉缺跟周魁的手,

「快點停手!」

周海見他如此慌忙的模樣,覺得事情不對,立刻放下刀,氣喘吁吁地問道:「怎麼了?」

三家家主與呂儒生也都沉默地望向風清,表情多少都帶點疲倦。

「這凶獸之王是非常罕見的「龍獅」,可能具有龍族的天賦神通「金身」,這天賦神通非常可怕,只要身體承受得了我們第一次攻擊,天賦神通便會保護它,除非我們能夠發出比第一波更強的攻勢,否則傷不了它的一根寒毛。」

「你說什麼!」呂儒生大吃一驚,氣急敗壞地說道:「為什麼不早說!」為了照周海所說的壓制那一隻凶獸,他體內的真元僅剩下五成,若是真的有這個什麼金身神通,那可不是開玩笑的!

連呂儒生都失去冷靜,不難想見其他人聽到風清的言語會有什麼感覺,而就像是要印證他的話語般,底下傳來了野獸的低吼聲。

滾滾煙塵慢慢落下,一道匍匐在地的巨大獅型輪廓逐漸現形,而它身上散發出來的金光,讓他們從高空中往下看,以為看到的不是一隻統御凶獸的王,而是極為精美而氣魄萬鈞的黃金雕塑。

只不過,當這黃金雕塑從地上站了起來,甩動身上的皮毛,在它身上見不到一點傷痕的時候,所有人心裡不約而同地閃過不安的涼意。

它抬起頭,瞪著那一群高高在上的修真者,發出了一道卡在喉嚨的吼音。

獸語是:「就這樣嗎?」

它的身體往下蹲伏,四隻粗壯的大腿齊同發力,龐然的身軀,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飛沖向他們,那血盆的大口還有尖銳的爪子,都是它取走這些修真者性命的最佳利器。

可惜的是,在它勃勃野心前方,擋著一個本該是同伴的靈獸同胞,兔息。

兔息相較起來小得不可思議的手跟腳,接住它的爪子,踩住它的鼻子,把它擋了下來。

。 丁鵬受了梅花與墨竹一人一劍,跌坐在地上,還在大笑。

可笑,李可笑,這件事太荒唐,太荒謬,太可笑了,他沒有說出來,因為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他。

那三天本是他這一生過的最幸福,最溫馨的三天,但此刻,那三天簡直是一條黃泉之路……就因為那三天的存在,才會鑄成他如今地獄般的局勢。

丁鵬想到了很多,突然又想到那個銀髮公子對他所說過的話……

「但凡武林中人,最最珍貴之物,便是自己的獨得之秘、不傳武功,縱然親如父母兄弟,他們也未必泄露。人愚昧時,總是快樂的,當人知道自己愚昧時,就不知受不受得住那樣的打擊了。」

「一個美麗的女人如能很適當的運用微笑、眼淚、溫柔和恭維的話,那十個男人至少有九個半要倒在她腳下。」

他早就知道了?還是他猜到了?

馬車上的人是誰,難道就是他?

並不是丁鵬所想的那人,從馬車上下來的人是個四十左右的男子,長袖白衣,柔和的臉,英俊的樣貌,他的神態波瀾無驚,他的眼神森寒冷傲。

他的風采,他的氣度,比柳若松勝過千百倍,他是誰?

這個問題其他人也想知道,似乎就沒人認識這個男人,好像還有一個!

圓圓的臉上露出比其他人都吃驚的表情,謝先生張了張口,見他沒理睬自己的意思,識趣的又閉上了。

白衣男子看了跌坐在地的丁鵬一眼,淡淡道:「起來!」

丁鵬捂住身上的傷口,站起來問道:「你是誰?」

白衣男子沒有回答他,只是簡單的說道:「跟我走!」

丁鵬有些驚訝,更驚訝的是他說完就轉身……至始至終都未曾看過其他人一眼,無論是什麼梅花、墨竹,亦或者柳若松,甚至連點蒼的鐘展,謝家莊的謝先生他都看也不看。

彷彿就是懶得多瞧他們,彷彿他們在他眼神就不存在。

在江湖上,被人輕視已可令人動劍,何況被人無視?

「站住!」

開口的是梅花老人,白衣男子也站住了,轉過身。

梅花老人冷笑道:「閣下是誰,未免太不把我等看在眼裏了。」

白衣男子輕笑道:「你們算甚東西,也配被我看在眼裏?」

他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罵了進去,就連那位謝先生都沒饒過;丁鵬已然不止是吃驚了,甚至開始驚駭起來。

聽着他的話后,幾乎所有人都臉若怒色,只有謝先生還是笑呵呵的臉,還有那位柳夫人眼中似在發光。

梅花老人更是勃然大怒:「你找死。」

曾劃破丁鵬胸膛的劍又刺了出去,含怒出手,劍光去的更快,劍鋒來的也更毒。

這一劍旨在殺人,不在傷人,劍刺心口致命處。

一道寒光飛起,每個人都看見了這道寒光,像一輪新月一般的寒光,但每個人都沒看見那是什麼,更沒人看見他是如何出手的。

他們只看見的梅花老人的劍尖刺過去后,劍卻變了!

由一柄劍變成兩片鐵,像是竹片忽然被鋒利無比,薄如蟬翼的刀子從中劈開那樣,自劍尖到劍柄整整齊齊地劈成了兩片。

劍掉在了地上,一半在左,一半在右。

而梅花老人也斷了四根指頭,指頭也掉在了地上,但他好像沒感覺到痛苦一般,只是呆住站在那,簡直如一尊石像。

其他人見着那一幕都如梅花老人這樣,呆住!

沒知道那道寒光到底是什麼,因為光芒消失后,他手上仍空無一物。

白衣男子冷冷道:「我說過你們不算甚東西。」

除了恐懼,再沒人敢說什麼,他們只能想他是誰?

謝先生忍不住問道:「你怎麼來了?」

白衣男子道:「來辦事。」

謝先生看着丁鵬道:「丁鵬?」

白衣男子道:「對,他要見這小子。」

「他?」謝先生臉色突變道:「能叫你辦事的人,絕不存在,除非……」

白衣男子像是感慨般的說道:「他回來了。」

說完,又對丁鵬道:「走!」

丁鵬彷彿失了神,失神的跟在他身後走了。

謝先生身體一顫,像是想到一件極其可怕的事情……

走近馬車,馬車上的車夫道:「這麼多年來,你總是有意無意都好像在學他。」

白衣男子瞪了車夫一眼,道:「我不是他,我是我。」

車夫笑道:「你當然不是他,若是他的話,那什麼梅花可不會斷劍斷指那麼簡單。」

「撲哧」一笑,車內一個動聽的女子聲傳來:「好了,先生也不要笑他了,他一直都最敬佩公子,而且學師父也不丟人。」

白衣男子不理這車夫,上得了車內。

車夫這時看向丁鵬,好奇道:「真不懂他怎會看好你這麼個傻小子,坐上來吧。」

丁鵬也不懂,他不懂的事還有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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