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瞳孔漸漸失去了焦距,腦袋則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。在這一刻,那些複雜的符號和數字彷彿有了生命一般,在他的大腦之中瘋狂的變幻,瘋狂的組合。

至少從計算過程和邏輯流程方面,他找不到任何破綻。

天漸漸的黑了。

他忽然間一骨碌爬起,百米衝刺一般衝到了自己的電腦之前,調出一個個數學模型,快速的申請了超級計算機的算力,開始以自己的方式進行驗證。

這個過程,用了足足三天的時間。

這三天時間之中,他始終在關注著驗算的進度。困了便趴在桌子上睡一會,餓了便順便扒拉點東西,渴了便喝幾口涼水,從未離開過辦公室一步。

三天之後,最終的驗算結果出來了。

結論是準確無誤。

他木然關閉運算界面,打開了科學部網站,便看到了許多同行最新發布的文章。

不僅是他,其餘的物理學研究者們也得出了與他相同的結論。

人類用自己的方式證明了救世者文明給予的物理理論的正確性。並且是多人、多個機構同時進行的。

這就從根本上排除了己方疏漏的可能性。

旁邊,電話忽然間響了。他木然拿起,科學部部長李誠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
「正華,不要再固執了。你還年輕,現在回頭還來得及。你的大腦不僅僅屬於你自己,在現在這種時候,你的大腦更屬於全人類。對你智慧的浪費,是對全人類的不負責。」

是啊,我還年輕,現在改變方向還來得及,不像是有些科學界老前輩一樣,選錯了方向,想改都沒時間了。

不管我轉到哪個方向,哪個領域,都有足夠的信心做出成績來。不僅能實現自我價值,還可以為全人類做出貢獻。

可是,可是……真的是我錯了么?

許正華忘了自己是怎麼跟李誠說的,總之在掛電話的時候,他聽到李誠似乎深深的嘆了口氣。

他沒有太過關注,而是再次打開了自己那台受到世界政府嚴密保護的電腦,打開了自己的研究文檔,再一次從頭開始,一點一點的驗算、梳理自己的理論邏輯。

從一個最普通不過的公式的引用,到一個最簡單的推導過程,到一個平平無奇的數據變換,以及邏輯,全部都要驗算。

這份工作只能他自己來做,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,甚至沒有任何人可以為他提供助力。

因為「特異M理論」這個研究方向,整個人類科學界都只有他自己在做。就算是手把手的教,哪怕是教一名幾乎與自己同樣傑出的科學家,都需要至少一兩個月時間,才能將自己的想法完整呈現,才能讓別人從頭到尾徹底理解自己的思維邏輯。

以前的時候,如果自己強烈要求,大概還會有幾個人限於面子來聽自己講述。但現在,「特異M理論」幾乎已經被推翻,就算是看面子,也沒有人會來了。

他們都很忙的,需要做的課題,做的研究都很多。

對自己研究文檔徹底的、最為細緻、最為認真的驗算,用去了他五天時間。他再一次確認自己的數據和邏輯都沒有錯。

又一周時間過去,他完成了第二次驗算,結果仍舊是沒有錯。

之後,他並沒有開始第三次驗算,而是開始苦苦思索,自己究竟是不是有什麼疏漏,是不是忽略了、忘掉了什麼東西,是不是某處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,但仍舊一無所獲。

他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。

同時,他也不知道救世者文明給予的那份文檔錯在哪兒了。

似乎兩份文檔都沒有錯。但這兩份文檔預示的結果卻完全不能相容。

兩者必然有一個是錯的。

甚至,救世者文明的那份文檔,其「質量」,很顯然比自己的還要高。

許正華形容枯槁,雙目無神。 葉天傾對視著隋青棠,一字一句的說道。

他這些話!

足矣給隋青棠造成巨大的心裡壓力。

葉天傾看著隋青棠,將話說的很是清楚。

「我就是神龍殿的殿主葉天傾,巨龍城外面就是我的地盤,那神龍能量現在就被我獨佔著和吞天鼠族結為盟友共享一切。」

「你們十大勢力聯合起來,乃是來搶奪本殿主的神龍能量的,而你有自報家門……告訴我你是天神學府的人。」

「所以你自己說說看,我是弄死你那還是不能死你那?」

葉天傾繼續說道。

他說話的時候,身上的雷電洶湧著,爆發出恐怖的威勢。

隋青棠嚇得癱軟在地,他的那些小弟也都是嚇得瘋狂顫抖起來,看向葉天傾的眼神都是恐懼的。

「隋青棠,我懶得和你廢話了,現在那就準備承受我的攻擊吧!」

說著,撼天龍槍對準隋青棠雷霆之力瞬間過去。

「啊……」

隋青棠發出凄厲的慘叫,他的右手變得學血肉模糊,代表著對方已經開始了,但他們沒有直接斬殺隋青棠。

因為那樣就太沒意思了,慢慢讓對方絕望,然後玩死對方才有意思嗎。

「啊,你,你一開始就很強大,你在故意假裝弱小是吧?」

隋青棠嘶吼著。對此,葉天傾沒有否認。

雖然隋青棠說的完全錯誤,但葉天傾也懶得辯解什麼了。

「隋青棠,今天你的好日子到頭了!」

葉天傾邁步走來。

而隋青棠的那些小弟們,全都嚇得要死,他們癱在地上驚恐的看著葉天傾。

「你不要過來!」

「隋少乃是城主之子,你想要做什麼?」

「你距離我們遠點,你不要過來啊!」

他們力竭聲嘶的喊著,要多沒出息就有多沒出息,要多沒骨氣就有多沒骨氣,簡直是將懦夫這兩個字演繹到極致。

「呵呵!」

葉天傾冷笑著。

他也懶得在廢話,直接引動天雷。

轟隆隆!

天雷劈砍下來,但不是劈砍隋青棠,而是劈砍在那些狗腿子身上。

他們被劈砍的慘叫連連,聲音如同殺豬一般。

葉天傾並沒有直接讓他們死,而是要讓他們先承受折磨。

因為剛剛這些傢伙,還在大言不慚的威脅他說,要將他抓起來關進天龍城的地牢折磨他,既然他們都這樣說了。

那葉天傾就先讓他們嘗嘗被折磨的滋味。

「啊,啊疼啊!」

「饒命啊,爺爺饒命啊!」

「饒恕我們吧,我們該死,我們該死……饒命啊!」

他們都疼苦的嘶吼起來,在地上翻滾著拚命求饒,在雷電的瘋狂轟擊之下他們身上血肉模糊,每一分每一秒,都承受著巨大的疼苦。

隋青棠臉色煞白。

他瘋狂的顫抖起來,滿臉的恐懼,而此刻他也顧不上尊嚴和面子了,在他的手下疼苦嘶吼的時候。

他忽然就朝著外面掠去。

竟是打算逃跑!

「哼!」

葉天傾冷哼一聲,他瞬間將雷電朝著隋青棠甩了過去。

隋青棠直接慘嚎一聲,渾身瘋狂哆嗦著,重重的就摔在地上,嘴裡大口大口的吐血,雷電將他的身體都快要劈碎了。

剎那間!

後悔的情緒瀰漫在心頭,隋青棠後悔自己招惹葉天傾,後悔自己如剛剛那般狂妄。

現在好了!

他落得這步田地,要為自己剛剛的狂妄買單了。

「這位前輩,剛剛都是隋青棠狗眼看人低,有眼無珠開罪了你,還請你原諒,隋青棠知道錯了,知道錯了!」

他掙扎著起身跪在地上,滿眼央求的看著葉天傾,乞求葉天傾能饒恕他。

現在對他!

已經徹底失去剛剛的硬氣和囂張。

。 「是御林軍。」

遠山耳力好,此時此刻就算門口在鬧哄也能聽見這幫訓練有素的侍衛們腳步聲,御林軍與陸慎恆引領的邊關將士步伐訓練的並不一致,一聽就能夠聽得出來。

言清喬到這個時候才明白牆上這個男人說的,他們只要圍住言清喬,不讓她出門,就只有這個的辦法。這個辦法是什麼意思,原來是他們早就商量好了,百姓們為堵住言清喬,剩下的只交給這幫御林軍。

原來她無意間竟然不知道有這麼多人想要她死。

言清喬有些悲愴,她扶著自己的肚子,滿目的蒼涼。

「遠山,我們下去,我同你一起。」

有幾個暗衛去守著門了,一旦這幫御林軍破門而入,怕是進什麼殺什麼、難怪之前去聽過國師說解決辦法的那些人,紛紛借著除夕之夜的借口逃離了王府,原來是他們早就知道王府過了今夜之後,一個人也活不下來了。

遠山咬著牙狠了狠心,對言清喬說道。

「娘娘,我們衝過這個屏障,進了京城裡面,他們這些人就追不上我們了。」

但死了幾個孩子又如何,是他們自己衝上來送死的,總不能為了一個饅頭難死英雄漢,這幫孩子死了,他們的父母還能再生,可是言清喬若是死了,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。

言清喬扶著肚子,此時此刻看著遠山,哈哈哈哈光有些慘烈。

「我也不是全部都只在乎那些跟我……不相關的孩子,我們這一行有禁忌,殺孽過重,不要說我肚子里的孩子,便是自己,怕是也活不過今夜了,反正都是一死,又何必搭上這幫孩子們呢。」

言清喬向來奉行自己不能隨隨便便殺人的宗旨,也是他們這一行防止殘害別人的規則,除非對方主動來殺上自己,她才可以反擊。

可是這幫百姓怕是被國師交代了,吃准了這個方面,這般對言清喬毫無還手之力,只等著言清喬去殺掉他們,造下殺孽。

這是一道連環計,讓言清喬毫無還手之力的連環計,唯一的辦法,她只有去跟府門口同馬上要衝撞進來的御林軍對峙。

遠山可以不顧這幫百姓的性命,但不能不顧言清喬和她肚子裡面陸慎恆唯一孩子的性命。道門一行,他們別人都不知道,言清喬既然這樣說了,那確實可能因為殺人過多,所以危及到肚子里孩子的性命。此時此刻也陷入了這般的困境,確實只能夠帶著言清喬下去。

「娘娘,您現在感覺怎麼樣?」

遠山還有些擔心。

他既不敢貿貿然的把言清喬再放進王府裡面,又不敢把言清喬留在這裡,更不敢把帶著言清喬直接衝出那幫無辜百姓的人群,到現在竟然陷入了怎麼樣都難的境地。

除夕之夜,原本該是滿城歡慶煙花陣陣,火樹銀花喜氣衝天,迎接新年的日子,他們偌大的王府像是陡然間在一日之間散了。原本整個京城都在向著言清喬,此時此刻卻所有人都在逼迫言清喬,讓他們幾個人竟然感覺天下之在卻無處可去。

「沒事,好些了。」言清喬摸了摸肚子,肚子已經開始往下垂了,言清喬現在已經知道,眼下孩子一定會在三個時辰內生產。

痛了這麼多天,小暑即將要出來的。

「下去吧,既然如此,我們便只能走上這一步了。」

她雖然沒有任何的靈氣,但是拳腳上的功夫還是有些的,勉強抵抗這些御林軍還是能夠抵擋一段時間的。

她也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,此時此刻反而不怕了。

你看呀陸慎恆,下一輩子我再遇上所有人的時候,他們都告訴我,不要再走上一輩子的路,卻從來沒有人告訴我,原來上輩子我過成了這般模樣。

早知如此……

人生從來沒有,早知如此。

。 宇宙有五。

西方宇宙,以全王為主。

北方宇宙,以蠻王為主。

南方宇宙,以靈王為主。

東方宇宙,以人王為主。

中方宇宙,從古至今,未曾現身其秩序者,屬無主之地。

雖然如此,其他四方宇宙卻是絲毫不敢對其動起心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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