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!」

接連兩道巨響傳來,典韋和羅世信帶著數十人已經破門而出來到了院子中,眾人手中弓弩搭箭,全部對準了面前的草廬。

楚非梵拍馬上前,左右兩側分別是諸將和燕雲十八騎,眾人神情警惕的環顧著四周,紛紛緊握著手中兵刃,等待著接下來的大戰。

「裡面的人聽著,繳械不殺,要是還想垂死掙扎,寡人一聲令下眼前的一切將徹底湮滅,倒是怕是沒有一人可以活命!」

楚非梵雄渾有力的聲音回蕩在夜空中,草廬中高風一行人可是聽得清清楚楚,眾人的目光全部投向高風,等待著他最後的決定。

高風,媚千柔一行可都是護龍閣中千里挑一的高手,並且全都是死忠於秦安泰一人。高風只是此次行動的指揮者,決策者。

現在眾人身陷此地,高風心中明智突圍是不可能的,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,就算身死此地也不可能束手就擒,成為紫楚國的階下之囚。

「所有人聽著,隨謀衝出去,誰要是有命活著返回盤龍城,一定告訴吾皇不可再與紫楚為敵,不然整個風雲國都將失去。」

「首領,我們保護你突圍出去,這裡只有你的修為最高,吾皇怕是也只能聽進去首領的諫言!」

高風聽到媚千柔的聲音,神情一凝,環顧身後眾人:「不用保護我,大家衝出去四散開來,這樣才可以分散紫楚國大軍的注意力。」

其實,高風心中早已有了定計,他此次來徐州城就是為了刺殺楚非梵,現在既然刺殺不成,那就算面對面真刀真槍的廝殺,他也要完成秦安泰交給自己的使命。

「殺!」

一道厲喝響起,高風身先士卒沖了出去,身影凌空而起,手中龍鬚刀裂空劃過朝著典韋和羅世信幾人飛了過去。

典韋手執雙鐵戟快速的揮舞著,將飛來的龍鬚刀全部擊落在地面上,羅世信手中鑌鐵槍旋轉,密不透風,飛來的龍鬚刀根本傷不到他。

然。

一旁的數十名士兵卻沒有逃過高風手中射出的龍鬚刀,頃刻間數十名士兵有多半倒在了地面上。

楚非梵如劍的眸光注視著高風,聲音冰冷的喃喃自語:「暗影老人?」

「唰!」

「唰!」

「唰!」

正在楚非梵凝神之際,草廬中不斷飛出數十道身影,其中千姿百媚的媚千柔也在其中,就算沒有發現她的蹤跡,但空氣中瀰漫的氣味已經將她暴露。

眾人從草廬中掠去,分開向四面八方逃遁而去,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陣穿透空氣阻隔的箭雨。

「砰!」

「砰!」

「砰!」

接連三道身影跌落在地面上,三人口吐鮮血,身影上插滿了箭支,鮮血將地面染紅。

楚非梵目光從眾刺客身影上劃過,視線停留在了高風的身上,心中暗驚:「沒想到江湖上銷聲匿跡的暗影老人竟是一位太監,這簡直讓人咂舌。」

「諸將士聽令,放箭!」

楚非梵一聲令下,眾士兵和燕雲十八騎紛紛張弓射箭,密密麻麻的箭雨破風向院中眾人射出,他們手中的兵刃不斷的揮舞,身影快速的向後退去。

箭雨落下,高風帶領的數十名殺手只剩下寥寥數人,楚非梵抬手示意停止放箭,冰冷的眸光注視著高風,嘴角噙著邪惡的笑容。

「寡人是稱呼閣下高風,還是暗影老人,亦或者是高公公?」

高風聽到楚非梵的聲音,陰鷙的眼眸中浮現出震驚之色,他沒想到楚非梵竟將自己的身份了解的如此清楚。

「楚非梵,去死吧!」

「唰!」

「唰!」

「唰!」

高風森寒的聲音響起,身影快速踏空而起,手中數十道龍鬚刀同時向楚非梵的身影上射殺而來,眼眸中濃烈的殺意長存。

「來的正好!」

楚非梵正想試試自己剛剛掌握的生死符,雖然他知道生死符的強悍但卻沒有見過真正的威力,今夜藉此機會剛好在高風身上嘗試一下。

念及於此。

楚非梵身影從馬背上騰空而起,手中湛盧劍劍光縱橫飛出,迎面襲殺而來的龍鬚刀全部被他擊落在在面上。

「砰!」

「唰!」

楚非梵飄忽若神的身影凌空而落,手中長劍斬破院中水缸,湛盧歸鞘,一切都發生在星光火石之間,毫不拖泥帶水。

高風上次營救媚千柔雖為和楚非梵交手,但他知道紫楚新帝是修為頗深的武者,可他沒有想到會強悍如斯。

水缸破碎,水花飛濺而起,只見楚非梵身影快速旋轉,手中真氣釋放而出將漂浮在虛空中的水滴催動,朝著高風身影上飛去。

「無知之輩,小小水滴子還想傷到老夫,簡直可笑至極!」

高風戲謔的聲音響起,眼眸中充滿了諷刺,身影掠動而來,周身上立刻出現數百道龍鬚刀懸浮在夜空之下,猶如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般,隨時都有可能碎空向楚非梵吞噬而去。

「是嗎?」

「寡人今日就讓你知道水滴子也是可以致命的!」

「砰!」

楚非梵腳尖踩在破碎的水缸殘片上,一團晶瑩剔透的水花飛起,只見其身影浮光掠影,指尖上一道道真氣彈出將水滴子射入高風的身體之中。

「楚非梵,去死吧!」

高風注視著來自四面八方向自己飛來的水滴子,臉頰上神色睚眥欲裂,怒喝一聲,快速催動周空的懸浮的龍鬚刀向楚非梵射殺而去。

「吾皇小心!」

「吾皇小心!」

……………..

典韋,周瑜,尉遲恭,羅世信幾人注視虛空中密密匝匝的龍鬚刀向楚非梵飛去,神情緊張不已,聲音急切的大吼道。 鬼母虛弱至極,即使見到蘇晴和小狐狸也毫無辦法,迷糊的雙眼抬了一下,虛弱無力,連逃跑的力量都沒有了。

「嘖嘖嘖,鬼母啊鬼母,沒想到你居然也有今天,哈哈,之前不還挺拽的嗎?」蘇晴挑了挑眉,踢了下鬼母的屁股,但鬼母只能「忍辱負重」,無力還擊。

這時候鬼母瞟了一眼周圍,發現除了初雪外還有一個她的分身,鬼母頓時大喜,有了分身,那就可以反殺這兩個黃毛丫頭了,居然敢羞辱她。

可是幾秒后鬼母又絕望了,那分身居然有什麼東西控制著,以她現在的力量,根本無法相爭。

說來可笑,那可是她自己的分身,居然沒有控制權,今天屈辱經歷,足夠讓她吞糞自盡。

兒子在眼前被生吞,大仇卻無法得報,能力被破,大戰盡敗,被羞辱無法還擊!

呵呵,十殿惡鬼這個稱號,她再也無顏使用。

「喲,說話啊,啞巴啦?」蘇晴說道。

「要殺要剮,隨便你。」鬼母不願受辱,翻著白眼瞪向了蘇晴,「哼,虎落平陽被犬欺,龍游淺水被蝦戲,休要猖狂,今時不殺我,日後定要你們兩個死無全屍。」

「呀,還敢罵我是狗,小狐狸,揍她。」蘇晴指著鬼母說道。

「得勒!」小狐狸答應了一句,一屁股坐在了鬼母的臉上,這種侮辱性極強的方式,直接讓鬼母昏厥了過去,現在鬼體極其虛弱,連七尾狐狸的一屁股都扛不住了。

「又暈過去啦?現在這麼虛弱?」蘇晴踢了鬼母兩腳,不見動彈,不像是裝的。

剛才整條冥路都在震動,鬼氣瀰漫得到處都是,明顯是兩隻惡鬼在大戰,沒想到鬼母戰敗了,這可是她的地盤。

鬼母現在還沒有死,另外一隻鬼肯定在找她,得趕緊撤,不然有危險。

「蘇晴姐姐,殺了她嗎?」小狐狸臨走前問道。

蘇晴沒有回答,而是凝望著昏過去的鬼母幾秒,隨後搖頭說道:「不殺,還要帶她一起走,鬼母住在這裡,肯定知道太初之井在哪裡。」

「帶上她,會不會……有點危險?」小狐狸有點擔心,這種惡鬼帶在身邊可不是鬧著玩的,一旦她恢復,小狐狸加蘇晴都不是對手,一個分身就能搞定她們了。

「沒事,她現在這樣的傷勢,沒個一年半載好不了。」蘇晴看鬼母傷勢嚴重,知道好不了那麼快,剛剛好利用她。

說完后,背包拿出了一個乾坤袋,以十二符咒鎮封住鬼母各大鬼穴,最後封入了乾坤袋中。

「走!」蘇晴帶上小狐狸還有初雪,向著更深處的冥路進發,一方面躲避修羅和假唐雲,一方面找太初之井。

可鬼母曾經說過,冥路活人走不動,只能原地打圈,後來蘇晴想到了一個辦法,讓初雪在前面帶路。

可初雪好像丟了心神一樣,人渾渾噩噩的,宛如一塊木頭,你不推她她都不動,如何讓她在前頭帶路?

「小狐狸,現在只有一個辦法,我們必須刺激她,讓她醒過來,不然我們得困死在這冥路中,或者剛才那惡鬼和老頭找過來把我們殺了。」蘇晴腦筋飛快轉著,不停想著對策,這冥路只有鬼能走,她跟小狐狸都是活的,所以必須將初雪弄醒。

「刺激?怎麼刺激?」小狐狸撓頭苦思冥想,但也實在想不到什麼好辦法,初雪就好像心死了一樣,她不太懂人類,更不懂鬼,要是她,聞到好吃的,做夢都能笑醒。

「初雪雖然是鬼,但她這個年紀,我猜她喜歡的東西跟我們一樣。」

「什麼?」

「男人!」

小狐狸挑了挑眉,秒懂的她有點害羞,但卻激動了起來,蘇晴將她推到了初雪面前。

「用你的妖術,變個美男。」

噗嗤一聲,小狐狸變了一個肌肉男,濃眉大眼,身材挺拔。

初雪毫無反應,依然目光獃滯。

「再來,不要衣服。」

「還是沒有反應?可能是審美觀不一樣,來個小鮮肉類型的,糖果超甜那種,快快快……」

「還是沒有反應?不能啊?變個阿祖!什麼?這也看不上?這……」

蘇晴撓得頭皮都破了,可還是想不出初雪喜歡什麼樣的男人,不可能啊,初雪這個年紀,春心萌動,美男還刺激不了她?

「蘇晴姐姐,還要變誰?她怎麼沒有反應啊!」

「你隨便變吧,我也沒有想法了……」

「哦……」

小狐狸臉開始不停的翻變著,跟書刷頁一樣。

。 南宮晟覺得自己的要求非常簡單,玉器師傅覺得侯爺的要求難於上青天。

氣氛一時間停滯下來,好久都沒人說一句話。

玉器師傅兩人眉頭緊皺,苦着一張臉偏偏又十分不捨得看着玉石。

南宮晟倒是十分有耐心,一直等著兩人給他個迴音。

但等了許久,這兩人也不說話,就沒什麼好心情了。

「你們兩人是打量我定北侯的茶水好吃,所以想賴在這兒喝個水飽嗎?」南宮晟冷冷說道。

他笑呵呵的時候,你還不覺得有什麼,只覺得這人貴氣天成,平易近人。

可一旦他沉下臉來,就嚇人的很,像是被人扼住了心臟,生不起一絲一毫的反抗之心。

南宮玥也是近幾天才發現南宮晟生氣起來多了股殺氣。

這時,他以前在家的時候從來不曾有過的一面。

南宮玥猜測,可能是在戰場上指揮殺敵的原因,不知不覺就變成了這樣。

兩個玉石師傅嚇得兩股戰戰,驚恐無比的看着南宮晟。

「不如這樣。」南宮玥忽然說道:「兩位你們將對這件玉石的設想畫下來,然後交由我父親判斷符不符合他的想法。」

「這個辦法好!」南宮晟一拍大腿,和藹的道:「我這裏可沒有第二塊玉石,還是小心謹慎一點比較好。」

南宮玥笑眯眯的轉頭看向兩人,:「兩位怎麼說?」

兩個玉器師傅你看我,我看你,齊齊向她拜謝:「如此就按照郡主說的辦。」

「嗯。」南宮玥點頭,隨讓錢管家安排兩人的住處。

玉石師傅雖然只是雕刻,但他們成為雕刻大師之前,都必須成為一個合格的畫手。

不能說每個玉器師傅都是妙手丹青一般的人,但也覺得算得上小有名氣。

「那玥兒你忙着,我就先去陪你娘親了。」南宮晟站起身,一點也不臉紅的說道。

「好。」南宮玥無奈應下,要起身送他,被他攔了下來:「不用送不用送,你趕緊忙你的。」

說完就心急火燎的走了,留下南宮玥目送他離開。

有時候她是真的很羨慕母親,可以讓父親這麼朝思暮想,魂牽夢繞。

傾盡一生,也甘之如願,無怨無悔。

Add a Comment

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