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,皇上,錦衣衛和防衛營着實該整頓一番了。」

「他們可是京城的四大門戶,如此作為着實讓人心痛。」

先開口的自然是翰林院的那幫讀書人,此時另一邊的武將們不幹了,這事兒捅出來如果要罰那也是罰的他們這邊的人,到時候丟臉也是他們跟着一起,更何況這些死讀書的翰林院讀書人本來就高他們一頭讓他們不爽,此時更是對他們落井下石,他們怎麼能不反抗?

先不說這事兒誰對誰錯,對方矛頭掃過來的時候,他們的本能就是維護自己的利益。

「皇上,此時萬萬不可啊,想那三營士卒共計萬人,緊急集合去往小楊庄,當時還是上午,此時已經快要傍晚,午飯都沒吃,一路奔波,如今要餓著肚子回營,那豈不是說我們不近人情嗎?」

「沒錯皇上,這件事兒其實是很正常的,這麼多人一路勞累到了京西防衛營,作為東道主,於情於理也該請大家吃個飯才是。」

看到武官們開始反駁,一群文臣再次反唇相譏。

「幾位大人,這包庇的也太明顯了吧?京西防衛營炸營的事兒先放到一邊兒,萬人士卒去了京西防衛營難道不該先包圍防衛營,查明真相,控制現場,及時回來報告情況的嗎?」

「沒錯,就算他們去查明了真相併沒有炸營,可是吃飯也要得到皇上的恩准才能動身吧?私自上萬人喝酒吃肉,這成何體統?」

武官們反駁。

「王大人此話難道不覺得太過於死板了嗎?如果連吃飯的事兒都要皇上恩准,那邊疆的士兵豈不都餓死了?」

「就是,不過就是吃一頓飯的事兒,我覺得張揚做的很對,這樣一來還幫忙平息了那些士卒的不滿,他這是在為皇上着想啊。」

文官們反駁。

「那張揚是個什麼人?大家都心裏清楚,他這麼做很明顯就是在籠絡人心,說不定炸營的事兒是真的。」

「沒錯,請萬人共飲,這得花多少錢?他張揚為什麼要這麼做?明顯心裏有鬼。」

武官們不幹了。

「錦衣衛也跟着去了,他們是獨立部門,難道連他們的彙報也是假的?都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京西防衛營根本就沒有炸營一說。」

「你們這是在質疑皇上……」

眼看着下面兩排人開始指著鼻子不顧形象的對罵起來,嘉靖皇帝本來就鬱悶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。

「夠了。」

朝堂上瞬間安靜下來,都看向嘉靖皇帝。

嘉靖揉揉額頭,看向旁邊的楊廷和,發現楊廷和不但平息了怒氣,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,忍不住開口。

「楊中堂,這事兒你覺得該如何處理?如今大軍行動的事兒恐怕已經讓京城有了一定程度的恐慌,如今又出了三軍共飲的局面,這傳出去豈不是一場笑話?」

楊廷和嘆了口氣。

「皇上,如今這事兒也只能嘉獎張揚了。」

楊廷和此話一出,朝堂上的所有人都震驚的看着楊廷和,這件事兒說來說去都是因為張揚而起,就算京西防衛營沒有炸營,也得給他個警告之類的吧?

如今不但不追究他的責任還要嘉獎他?這是什麼道理?

嘉靖皇帝同樣滿臉好奇的看着楊廷和。

「楊中堂還請明示。」

楊廷和再次嘆了口氣,面對眾臣。

「大家的話都有一定道理,但是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,也不是劃清界限的時候,而是我們作為臣子該為皇上分憂,這件事兒的確是個誤會,但是我們動用了三營上萬士卒,卻是不爭的事實。」

「如今要想解決問題,我們要考慮三個方面。」

「如今已經入冬,北方韃靼和瓦剌頻繁侵擾邊疆,如今我們動用三營士兵定然會造成大面積恐慌,此其一。」

「三營士兵到達京西防衛營不但沒有任何作為,甚至和京西防衛營的人共飲,此時傳出去有恐破壞防衛軍的形象,此其二。」

「我等一直在朝堂上等待消息,沒能及時作出正確的指示,此時傳將出去我等文臣武同樣是徒增笑耳,此其三。」

楊廷和話沒說完嘉靖皇帝的臉色可就不太好看了,這老傢伙說什麼都不忘敲打自己,自己桌子上的奏摺有三分之一都是北方傳來的,他難道還不知道北方如今又進入緊急備戰狀態了嗎?還用他提醒?

「楊中堂,你這三點說出來,和嘉獎張揚有什麼關係?」

楊廷和回過身繼續道。

「皇上,如今想要解決上面三點,化憂為喜,就必須嘉獎張揚,我們只需派二十支小隊從皇城去往京西防衛營,一路大聲宣傳此時演習圓滿即可,到時候百姓恐慌自然消失,而三軍共飲也可以看為是一場演習成功的慶祝,既然是一場慶祝,我們又何必阻止呢?」

楊廷和話說完,嘉靖皇帝頓時明悟,大喜過望。

而朝堂百官也瞬間明白了楊廷和的意思,紛紛點頭。

如果這不是一場炸營事件而是一場演習的話,那麼這不但不是一件壞事兒,這分明變成了一件喜事兒。

此時群臣不得不佩服楊廷和的辦事能力,姜還是老的辣。

事情如果能夠這樣解決嘉靖皇帝自然是求之不得,急忙抬手。

「擬旨……」 黑袍人的變化,讓各條石階上的先天武者眼熱。

先天符文啊,那可是先天武者的實力之本。

到了先天境,修為的提升不僅是修鍊資源的問題,更重要的是悟性,需要悟道。

當對道的理解達到某個層次,自然而然便會凝聚出先天符文,至於數量多少要視對道的理解而定。

通常而言,凝聚一枚先天符文並非一次就能成功,反倒如同在一副白紙上做畫,經過一筆一劃的反覆打磨,最終才會凝聚一枚先天符文。

凝聚一枚先天符文尚且如此之難,這神秘的黑袍先天一瞬間得到七枚先天符文,不知省去了多少時間,一時間還在堅持的先天武者全都眼紅了。

哪怕是林旭這樣的二花先天,眼中都透著火熱。

於先天武者而言,先天符文是比任何存在都珍貴的東西,許多先天境都是卡在當前修為的巔峰,因為對道的理解不足,而遲遲不敢跨入下一階段。

若是強行提升到下一重修為,等於是拔苗助長,使的自身留下隱患,算是變相的自斷武道前路。

總之,先天符文對先天武者便是一切,每一層修為需要凝聚五枚先天符文,方可毫無隱患的突破下一重修為。

一時間,石階上的先天武者全都坐不住了,心中的堅持開始動搖,一名又一名先天武者選擇放棄。

一旦離開石階,果然降下了先天符文。

這些先天最多只走到六十幾層,因為雖降下七道先天符文,其中有一道卻並不完整,需要他們日後自行參悟完善。

翁翁~~

一時間,一眾早在先前將修為積累到極限,就差先天符文的武者紛紛原地突破,強烈的突破氣息溢散出來,彷彿天崩地裂般的恐怖。

「不愧是九層塔,哈哈。」

不長時間,一名立地突破的先天武者,感受著驟然增加的滂沱力量,忍不住放聲大笑。

「真希望早點回去,看看那幾個傢伙的表情。」

亦有先天武者想到回歸起源后,同輩競爭對手詫異的表情,便忍不住期待起來。

那群退向遠處的化靈武者,感受到一眾先天身上越發恐怖的氣息,眼神更加的敬畏了。

「蕭越,如今我修為更上一層,殺你如碾死螻蟻。」

黑袍武者的目光透著森寒,看向站在六十階石梯上的蕭越。

「未必。」

蕭越一聲冷笑,不再理會一切,邁步向第六十一道石階踏去。

此時,石階上已經空無一人,包括林旭等人都不再堅持,他們已做到極限中的極限,再強撐下去也無法更上一層。

因此蕭越成為了唯一的焦點。

第六十一層,蕭越待了不足五分鐘便踏上第六十二層。

然後每一層停留的時間越來越短,當他踏上第七十層的時間,下方早已一片喧嘩。

「不可能,他憑什麼走的這麼遠,是不是他的石階有問題?」

有化靈境武者提出質疑,因為他們在五十幾層已是極限,最多的不過是踏上五十七層而已。

蕭越呢?能夠踏上六十層已足夠讓人震驚了,現在踏上七十層算怎麼回事?

這已能與普通先天最好的成績持平,難道他的實力堪比強大的先天武者?

一名半步先天,實力超越先天,這簡單是天方夜譚,根本沒人相信。

自然就有人懷疑蕭越所在的石階出了問題。

包括那群先天武者,都紛紛向器靈老者看去,希望他給出肯定的答覆。

「他的石階與爾等一樣,只是他發現了石階的秘密。」

器靈老者回話了,沒有說的很多,卻引人遐想。

石階的秘密?

包括林旭與白天昊,都是皺眉思量著其中的意思。

「運氣倒是不錯。」

白天昊微微一笑,將一切歸咎為蕭越的運氣,身為白虎族天才,他一向自負不弱於人。

蕭越能發現石階的秘密,在白天昊看來不過是一時間運氣好而已。

倒是林旭,皺眉看著蕭越的背影皺眉不語,他感覺不是運氣,但是其中的關鍵有些想不明白。

「不愧是蕭兄,每一次都能做出讓人驚訝的事情。」

林旭與鄒開滿是讚歎的看著蕭越,兩人將其當成了真正的朋友,看到他全場矚目,同樣與有榮焉。

「這小子居然搶了本大爺的風頭。」

青麒不爽的撇撇嘴,眼珠子開始亂轉的打量著周遭的一群武者,無論化靈還先天都在他的打量範圍,連林旭與白天昊都沒放過。

「管好你的眼睛,再亂看給你摳出來。」

有吃過青麒大虧的武者,目光冰冷的向它瞪去。

特別是秦昆,當日他始終沒有追上青麒,好在運氣不錯中途搶到了一枚玉符,最終進入了九層塔。

青麒一撇嘴,滿是不屑之色,在它看來這些人都是一隻只肥羊,若是能將他們打劫一番,那收穫將是無法想象的。

因此,它感覺爪子又開始癢了,恨不得掏出打悶棍專用的鐵棍將這些人全都敲暈。

不過看了看凌空而立的器靈老者,青麒無奈的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。

「不急,等到進了下一層,就是本大爺發揮的時候了。」

青麒嘿嘿笑著,目光重新放在蕭越身上。

石階之上。

蕭越的速度越來越快,當他攀上七十層時,在場武者還會發會質疑,但當他走到八十階時,眾人除了吃驚似乎已經麻木。

八十層啊,除了白天昊與林旭,在場沒有任何一名先天踏足。

對於蕭越而言,八十層依舊不是極限。

此時他承受的重力,並沒有外人想象的大,從始至終不斷的吞噬重力光點,他的肉身一直在不斷的增強著。

第六十層,蕭越的肉身完成了第三次蛻變,體內生出了第二朵極限之花的雛形。

眼下八十層石階,極限之花的雛形正在重力光點的滋養下不斷壯大著。

「超過了,他超過了林旭和白天昊。」

第九十層,所有武者倒吸冷氣,這是林白二人都未曾踏足的高度,蕭越一如踏在山巔的王者,從最初被無視到此時的全場矚目。

林旭嘴角一勾:「有意思,不知道你能不能走上最後的終點。」

倒是白天昊,臉色有些難看了,他居然被人超越了,而且超越他的居然是一個不到先天境的土著。

四周武者偶爾看過來的目光,白天昊都感覺是在對他的無聲嘲諷。

「此人不能留。」

白天昊心中騰起強烈的殺意,森冷的氣息使的周遭一眾武者氣息微凝。

「呵呵,你急了。」林旭看向白天昊。

「哼,別忘了,你也被超過了。」

「那又如何。」林旭不屑一笑。

兩人言語交鋒之際,蕭越開始提升了,最後十道台階越走越快,幾乎像是走在尋常的石階上,每一步都沉穩有力,不做任何的停留。

體內。

蕭越幾乎每走一步,便能聽到氣血搬運的聲音嘩嘩作響,一根根布滿金紋的骨骼在發光,彼此不斷的發出摩擦碰撞。

最為詭異的是蕭越體內的十億顆細胞,開始微微的蠕動變化著,它們似乎也在發生蛻變,不少細胞隱隱透出了羸弱的光,自行呼吸吐納著天地間的能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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