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沒去過,但據說是東瀛最盛大的祭典。四位神主——現在只有三位、十二巫女、三十六歌仙、各大家族族長,只要到時沒在討伐妖怪,都會參加。就連【大御所】、【太閣】,都會現身。」

介紹完,糸見沙耶加問他:「你幫不幫我?」

清素點頭,「我正好需要一些實戰經驗。」

「你記得改變說話方式,行為習慣,別被我那些組員認出來。」

「那我好色一點?」

「最好和平時的樣子完全相反。」

「啊?你什麼意思?我平時好色?」

「你盯着我的嘴唇看,總不會是想吃棒棒糖吧?」

「一個人快二十七歲的女人,還在吃棒棒糖,我不能因為好奇看兩眼?」

「那你看我腿是怎麼回事?」

「我不喜歡翹腿,不文明,但這是你的車,我沒辦法開口。」

「到時候別這麼巧舌如簧。」

了頓,源清素又說,「你能不能把腿放下來?這會引起靜脈曲張、動脈血栓,以及脊椎盤突出。」

「不放。」

「你是小孩子嗎?大姐姐,你都二十七了。」

糸見沙耶加把棒棒糖從嘴裏扯出來,瞅著源清素說:「你說一遍『快二十七』。」

「你妹妹比你小十歲,她快十七了吧?」

糸見雪回到家,看見哥哥和父親討論醫學上的事,姐姐和母親在廚房做晚飯。

晚上吃飯的時候,母親給他們下了命令,等哥哥大學一畢業,兩人立馬結婚生孩子。

醫學部六年,哥哥還有三年,到時候姐姐可以踩着三十歲的尾巴生孩子。

源清素依舊沒有留在千葉,晚上自己坐電車回東京。

在姐姐的偷襲下,糸見雪不得不和她一起泡澡。

糸見家的浴室很大,兩姐妹躺在裏面,沒有任何問題。

「小雪,你的胸部怎麼還是老樣子?不會還沒有b吧?」

「姐姐,您能不能不要關注這些無聊的事情?」

「將來生了孩子,寶寶都找不到喝奶的地方。」

「我洗好了!」嘩啦一聲,糸見雪潔白的身軀,從浴池裏站起來。

「好了好了,不鬧了。」

糸見雪又重新坐回去,但這次閉上眼睛,下定決心,絕對不會回答姐姐任何問題。

「最近好像經常參加社團活動?」

「……」

「和你那兩個社員關係越來越好了嘛,姐姐很欣慰哦。」

「……」

這句話問完,過了好一會兒,姐姐都沒說一句話。

糸見雪睜開眼睛,看見姐姐閉着眼睛,疲憊地靠在浴缸邊緣。

她很想知道,姐姐不回來工作,整天在東京做些什麼。

「小雪。」姐姐依然沒睜開眼。

「什麼事?」

「你覺得源清素怎麼樣?」

今天得到必須結婚的命令,產生婚前恐懼症了嗎?

「是個色狼。」糸見雪想起之前幾次,源清素說更喜歡她這個妹妹的發言。

姐姐笑了幾聲。

「不過,」糸見雪又說,「不知道為什麼,站在他身邊,卻有一種微風拂過樹梢,站在參天古木樹蔭里的錯覺。」

糸見沙耶加睜開眼,看着自己的妹妹。

她不能告訴她,那是「大日如來咒」第二轉的表現。

「他不是好人,你要小心他。」她說。

「該小心的是姐姐你吧?」

「啊啦,小雪難道是在擔心姐姐嗎?太讓姐姐感動了,快讓姐姐抱抱。」

「誰擔心你?諷刺都聽不出來嗎?我真的開始擔心了,擔心你的智商……啊,別過來!」

池子裏水,因為兩姐妹的打鬧,海浪般溢出來。 耿翩躚以為這件事最壞也不過相公和她生幾天悶氣,過幾天就好了,結果,她想錯了。

第二日午時,耿翩躚被父親派人接回到了耿府。

身為三品督察院副院使的父親見到她,上來就給了她一耳光,怒罵道:「我耿正一倍子循規蹈矩,以糾察別人錯處為生,沒想到生出來你這麼個不守規矩、肆意妄為的女兒!我醜話說在前頭,歷南興若是不要你了,我耿家絕不容你!!你是出家當姑子,還是沿街乞討都與與耿家無關!!!」

耿翩躚忙狡辯道:「爹,是相公對我有誤會,解開就好了,他不會休我的,更不會與我和離……」

耿父繼續警告道:「不準被休,不準和離!你就是下跪,你也得跪着南興原諒你!還有,你是讓誰去接觸寫話本子和說本子的人的,是你自己嗎?」

耿翩躚果斷搖頭道:「是東珠托她莊子裏的遠房表哥聯繫的,我和東珠沒直接與他們見面。」

耿父鬆了口氣道:「還算沒蠢到家。東珠找的人不能留……東珠,也別留了。」

耿翩躚忙求情道:「爹,不過是話本子的事兒,堵住第三人的口就好了,不用牽連到東珠吧,她自小就跟着我……」

耿父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耿翩躚道:「剛誇你沒蠢到家就又開始犯蠢?你的話本子說的是村主,村主的靠山是安王,安王的對頭是太子,被有心人利用,我這個中庸之臣就會被捲入黨派之爭,不得不防,一點兒珠絲瑪跡都不能留……」

耿父看向夫人,語重心長道:「給翩躚補份嫁妝,與成親時的嫁妝一模一樣,圓下南興的臉面。我,再去找凌卿玥,親自上門道歉求和……」

耿父又狠狠瞪了一眼女兒,警告道:「再敢扯妖蛾子,不用凌卿玥出手,老子就出手把你弄死,省得出去丟人現眼……」

耿翩躚被父親的表情嚇到了,母親拉着女兒的手,語重心長道:「翩躚,你別怪你爹。那凌卿玥是什麼人,手上粘的的人命比你這輩子看到的螞蟻都多,那就是一個亡命徒,狠戾著呢,這次只不過警告,咱忍下吧,好好跟南興過日子,生個孩子,過去的不甘就淡了。」

耿翩躚的眼淚終於流下來了,母親說錯了,凌卿玥也不是對誰都狠戾的。

天藝茶樓出事時,耿翩躚和東珠逃出了天藝茶樓,卻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,所以就躲在巷子裏偷看。

然後,就看見來了一群書生,沒說幾句話打起來了,再後來,捕快來了,把房三等人抓走了。

本來以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,沒想到凌卿玥穿着大紅官袍出現了,急匆匆抱着一個穿着普通棉布衣裳的女人出來,小心翼翼的抱上馬車,那表情,比他死了親娘還緊張。

耿翩躚突然明白了,天藝茶樓聽話本子的時候,最後走的那個女人,竟然就是傳說中的褚村主,褚香菱!!!

耿翩躚恨得牙直痒痒!!

可是,恨,又能怎麼樣呢?

自己不還是輸了!?

耿翩躚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願望,她要見一見這個女人!想要知道,是什麼樣的女人能讓凌卿玥露出那樣緊張的神情來。

.

香菱去看了下佐食坊的鋪面,鋪面已經裝修得差不多,原材料也備了不少,何方已經找工人開始碾磨配比五香粉、十三香等調料了。

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着,很順利。

看了眼時間,巳時己過,凌卿玥應該下早朝回家了。

香菱便急匆匆往家走,因為後背被砸,凌卿玥警告她,不准她出門,在家靜養兩天。

她要「神不知鬼不覺」的回府。

到了家,沒想到有兩個女人在門口等着她,看樣子是一主一仆。

主人見過,就是那日在茶樓打賞說書先生的少女,丫鬟卻是生面孔,並不是鼻尖上有顆痣的丫鬟。

用大拇腳趾頭也能猜出來,這個少婦,就是「蜜棗銀耳湯」耿翩躚。

香菱給了一個相對中肯的評價:容貌五分,氣質七分,善良零分,眼角里滿是戾氣,勿近,易被瘋咬。

趕車的小廝凌松見夫人並沒有下車見這主僕二人的意思,便打了兩下響鞭,很快,府門軋軋而開,馬車眼看着要駛進府里了。

耿翩躚的小丫鬟急了,急切的跑到車轅邊道:「凌夫人,我家小姐想你見你。」

香菱挑起車簾,不耐煩道:「可我不想見你家小姐。」

小丫鬟急了,爭辯道:「莫不是夫人怕見我家小姐?」

香菱皺了皺眉頭,不屑的撇了撇嘴,看向耿翩躚道:「歷夫人,這是你們歷府的規矩?丫鬟沒大沒小?求見人,連拜帖都沒有的?」

耿翩躚臉色一訕,對小丫鬟道:「玲瓏,莫要無禮,不是準備了拜帖嗎?還不快奉上!」

玲瓏聽了立即轉變了態度,從懷中拿出一張精緻的香氣撲鼻的拜帖,先施一禮,然後遞向車轅上的巧兒,巧兒再轉交給香菱。

香菱接過拜帖。

拜帖很精緻,手繪的粉色桃花圖案,打開來,字體工整而涓秀,語句流暢而謙卑。

香菱挑了挑眉,把拜帖收了,對林巧兒道:「回府。」

耿翩躚一臉震驚之色,忙親近攔在馬前道:「凌夫人,你、這是什麼意思?」

香菱無所謂的聳肩道:「就是表面的意思啊:沒空,不想見。」

耿翩躚臉色慍怒道:「我、我講規矩、講禮數的投了拜貼,你為何不見?」

香菱反而詫異道:「歷夫人,你這話說的好沒道理?投拜貼的目的,不就是看主人方便不方便見嗎?結果有兩種,要麼見,要麼不見。本夫人現在不舒服,不想見客。」

耿翩躚氣憤道:「凌夫人哪裏不舒服?」

香菱挑眉道:「看見了不該看的人,眼睛不舒服了。」

耿翩躚突然眼圈就紅了,泫然欲滴道:「凌夫人,過去的事兒早己過去了,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,遣人送銀耳湯陷害我,如此咄咄逼人?」

香菱看着路上陸續下早朝的官人家的馬車,哪有不明白的道理,耿翩躚這是上自己家門口來上演白蓮花的戲碼來了。 「我聽說,連少爺和少夫人夫妻恩愛,還有一個兒子。」姜荷偏著頭,說:「你說,連少夫人怎麼就腦子進水了,要把我納進連家?」

她相信,這是蘇氏搞出來的事情,連成柏是不知情的。

如果連成柏真有這個心思,就不會在連成柏表妹出事之後,倉促訂親成婚。

「誰知道呢,把別的女人送給自家男人?這有錢人家的事,我還真想不出來。」姜蘭也表示,不能理解。

……

「你說這些大戶人家,心裏怎麼就這麼多彎彎繞繞呢。」

方翠英剛剛聽着村民安慰的話,心裏別提多憋屈了,她姜家的姑娘,雖然不說金枝玉葉,可也是被他們捧在手心裏長大的,連家這麼做,那是往她心上扎刀子。

「娘,這是……」姜蘭好奇的看向方翠英,總覺得她話裏有話。

「唉。」

方翠英嘆了一口氣,也沒有瞞着的意思,說:「你們當這連家,為什麼要……有這個心思呢?那是知道我們家小荷是神醫的弟子,連少夫人的娘家,做的就是藥材和醫館的生意。」

「所以,他們就想利用小荷?」姜蘭震驚的瞪圓了眼珠子,她就說,那個連少夫人怎麼這麼殷勤,連自家男人喜歡的女人,都要帶回家呢,誰知道,居然是為了自己娘家想。

「對。」

方翠英說起這事,就氣的咬牙切齒的。

「娘,你就彆氣了,那說明我還有利用價值呢。」

姜荷打趣的說道:「再說了,想娶我姜荷,難道是他想娶,就能娶得到的嗎?」

「胡說八道。」方翠英輕點着她的額頭,說:「你當你是什麼人,還娶不到,你真以為你是什麼金枝玉葉?姜荷我告訴你,你一個姑娘家家的,什麼娶呀嫁的,你還要不要臉?害不害臊?」

姜荷低着頭,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悄悄看姜蘭,嘴巴還學着方翠英的話。

把姜蘭看的直樂呵。

……

馬車上。

「成柏,姜家這是什麼意思?不原諒我們?你說,燕家不會真的對我們家動手吧?」蘇婉琳心裏慌慌的。

連成柏目光幽深的望着她,說:「現在知道擔心了?你決定做這事的時候,怎麼不知道告訴我呢?」

「我……」蘇婉琳眼神閃躲著,根本不敢看連成柏,她支吾的說道:「我和祖母,祖母知道了,她也同意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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