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將軍也在。」

「哈哈哈,是是是……我差點忘了,我是大將軍。」王焉笑的都有點控制不住,咳了一聲點頭,「這是我家店,我不在也不行啊。」

「你們倆夠了。」

有陸展翅這一個丞相都夠趙信腦袋疼的,王焉還死命的提這個事兒,他是真有點頂不住。

「趕快說事兒吧,剛才你在電話里聽著好像很嚴重的樣子?」

「主公,出禍事了。」霎時間,陸展翅的眼眸就變得凝重,「我剛才閑著沒事兒又算了一下。」

「又請郭嘉了?」

「我請他個球!」陸展翅瞪眼道,「上回那幾十年壽命我還沒跟他算賬呢,我還請他,我請他,他敢來么?」

「得,郭先生還讓你記恨上了。」趙信不禁搖頭一笑,挑眉道,「出什麼禍事了?」

「主公,你信我么?」

「你得說事兒啊,要是你跟我說世界要毀滅了,你讓我信你,我怎麼信你啊?」趙信蹙眉道,「咱得分事兒,是不是?」

「是這樣……」

旋即,陸展翅就一臉認真又凝重的將事情說了出來,趙信聽后不禁眉頭緊鎖。

「你確定?」

「千真萬確!」陸展翅將胸脯拍的咚咚直響,「我算的絕對不會錯,主公,我問你,今天你是不是有個靈獸化形了?」

趙信聞言挑眉,微微點頭。

「是!」

「靈獸,什麼靈獸化形?」吃瓜群眾王焉有些好奇的詢問。

「主公,我算的沒問題吧。」陸展翅正色道,「你得信我呀,主公。」

「我不是說不信你。」趙信沉吟了半晌,「我就是好奇,這你都算出來嘛,你這能掐會算的有點過頭了吧?」

「要沒點本事,能助主公奪天下么?」

「停停停!」聽到奪天下,成功名大業這些話,趙信就覺得腦仁子疼,「行,我信你,時間。」

「就在今晚,三個小時之後。」

「這麼快?」

「要不然我能那麼著急么?」陸展翅舔了下嘴唇,「主公,你決定吧,咱去還是不去?」

「能不去么?」

趙信搖頭苦笑,靠著椅子捏了捏有些隱隱作痛的頭。

這麻煩事兒還真是一個接一個。

沉吟了半晌,趙信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扭頭就朝著外面走,當他看到陸展翅還坐著沒動時不禁蹙眉。

「走吧,想什麼呢?」

「我也去啊?」陸展翅有些意外的挑眉,「我是軍師,我不上前線啊,我是在後方大本營運籌帷幄的。」

「少廢話,趕緊走。」

不由分說,趙信就拽住陸展翅的衣領往外拖。

「我是謀士啊主公,我是謀士……」被拖著的陸展翅大嚷,「我不上戰場啊,主公,不給力啊!」 祁鏡臨時起意打去的這通電話,徹底改變了紀清和祁鏡原本的計劃。

紀清之前或許只是想找妹子聊聊,走濱江逛上一圈就行了。但現在,他腦子裏想的都是那家咖啡店。要是咖啡店離這兒比較遠那也就算了,可要是就在附近,誰知道會不會撞見。

這要是真的被陸子珊撞見,那可就說不清了。

紀清思來想去,還是不能坦白,駐足來回看了兩圈后不得不詢問身邊的女伴。不過他這位女伴似乎對這一片也不是很了解,聽過之後只能笑着搖搖頭。

其實早在祁鏡來電話的時候,紀清就有點不對勁了,那種突然的變化就讓朱雅婷提起了戒心。

而另一邊的胡東升他們也察覺到了這份異樣。

胡東升立刻改變原來的三人分批前進的策略,改成由高健打頭陣,徐佳康殿後策應,而他自己則在比較靠後的位置,慢慢觀察。

事實確實如他想的那樣,電話前後紀清的變化非常大。他一改之前慢悠悠遊玩聊天的心思,開始加快腳上的速度向前走去。

這種明顯的變化,也刺激到了跟在他身後的朱雅婷和「小麻雀」們。四人幾乎同時做出了反應,紛紛讓開遮擋的「掩體」,開始向前加速突進。

同時,他們也都開始給援軍送去了最新的消息。

不過因為事出緊急,消息從原來短訊的模式更改成了電話。

「喂,子姍啊,紀清剛剛接了個奇怪的電話,莫名其妙地就開始四處張望。」朱雅婷總覺得自己的行蹤暴露了,連忙問道,「會不會你男人發現了什麼,給他打了通電話?」

「不會吧?」

陸子珊相信祁鏡能看出自己的馬腳,也會懷疑自己此去的目的。但是在短短十分鐘內,就從她一路聯想到紀清的身上,這就有點誇張了。

此時,她已經過了第一條橫馬路,因為越來越靠近濱江大道,人流量也開始變得密集起來。她又忍不住回頭看了兩眼,還是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情況:「一路上往回看了好幾次,他肯定沒跟着。」

「那會不會乘上出租跑你前面去了?」

「那就更不可能了,我這一路上別說空車了,就算個載人的都沒見着。」陸子珊安慰道,「我馬上就到了,大概就10來分鐘的時間,你再跟一會兒。」

「可是我看他的樣子好像準備開溜。」朱雅婷見紀清要走,也忍不住跟了上去,「要不我上去攤牌算了。」

「別別別,千萬別,萬一不是多尷尬?」陸子珊馬上攔著說道,「當初你瞞着他建醫院,想把他弄進去,最後結果怎麼樣?你別看老紀挺老實本分的,基本什麼都聽你的,可他也有不能觸碰的地方。」

「可他為什麼瞞着我呢?」朱雅婷實在搞不明白。

正常男女之間的朋友關係她也有,但每次要見面吃飯都是提前和紀清報備好時間和地點,就怕出現什麼誤會。可現在紀清卻背着她找女人,就算只是沿江聊天散步,對她來說也是一種很難原諒的錯誤。

因為他完全可以在之前的兩通電話里說出這件事兒,表明對方的身份,說清時間地點,朱雅婷也不會那麼在意。

「好,我儘快趕過來。」

……

另一邊胡東升則是打給了祁鏡,作為旁觀者,他說的內容要比朱雅婷簡潔得多:「祁哥,情況不太妙,老紀接了個電話準備跑路了。」

「哦,是么……」祁鏡掛斷電話就想到了這一點。

不過他並沒有執著於紀清的具體行蹤,而是問道:「你離老紀多少距離?」

「大概50米左右吧。」胡東升目測了之後說道,「這兒人太多,要是再遠就有些看不清了,我怕跟丟。」

「你現在用望遠鏡看看老紀的周圍。」祁鏡不能確定朱雅婷的具體位置,只能框在一個大概的範圍內,「尤其是老紀的身後,也就是你的左前方或者右前方,看看他老婆在不在。」

胡東升見過朱雅婷幾面,對她還有印象。聽祁鏡這麼一說,胡東升立刻來了興趣,越發覺得有意思起來:「雅婷姐也來了?這麼刺激的嗎……」

「別廢話了,快看看。」祁鏡說道,「我估計離老紀不會太遠,30-40米左右的距離吧。」

胡東升剛開始沒想到這一層,以為只是他們偶遇到的突發情況。現在經祁鏡提醒,特地架起望遠鏡掃了幾個來回。

這一掃讓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人影:「祁哥,你可真神了,嫂子確實在。」

「你確定?」

「看身材身高,應該就是嫂子本人。」胡東升又仔細看了看朱雅婷肩上的背包,繼續說道,「她背的那款包我以前見過,而且行動鬼鬼祟祟的,就和我們一樣。」

祁鏡鬆了口氣,但還沒完全放心:「她沒表現出什麼過激行為吧?」

「暫時還挺克制的。」胡東升苦笑了兩聲,說道,「嫂子人是真不錯,要換做是我,早上去罵大街了。」

祁鏡側過腦袋,往前看了看,測算着陸子珊的腳程,然後繼續問道:「老紀現在到哪兒了?」

「這段濱江大道是繞着國際會議中心走的,他和那個女人從四號門出去,現在馬上就要到五號門了。」胡東升倒是對這片區域非常熟悉,「再往前走我記得是個遊船碼頭,就在豐禾路的路口。」

祁鏡抬頭看了看剛經過的路牌,上面寫的就是「豐禾路」:「你現在先別盯着老紀了,看緊你嫂子。如果她行為異常,比如要衝上去之類的,你得第一時間攔住她!」

「啊?」

胡東升原本倒是有勸誡紀清的意思在那兒,可現在見了朱雅婷,他就完全處在了看戲的心態。這已經從一場偶遇變成了對方的家事,他一個外人摻和進去可沒什麼好果子吃。

至於紀清的結局如何,最後只能聽天由命了。

但現在祁鏡竟然要他攔著朱雅婷?

這不是讓他肉身去幫別人擋天災嘛,萬一朱雅婷半路發飆起來怎麼辦?女人在這種情況下,只要給出一點點刺激,就很容易失去理智。

說不定待會兒紀清一把抱住對方,甚至只是牽個小手……

胡東升沒法再往下想:「祁哥,我看還是算了吧,這就是老紀的家事,我個外人……」

「算了?家事?」

祁鏡馬上向他點中了其中的利害關係:「這可是一次大事件,你、我、高健都脫不了干係。一旦處理失當,最後導致的後果沒人承擔得起。」

胡東升忍不住笑了起來:「祁哥你說笑了,哪兒有那麼嚴重。」

「你覺得這不嚴重?」

祁鏡解釋道:「你以為朱岩那家醫院是大風吹來的?沒紀清作女婿,他會把醫院給我們診斷部用?一旦失去了自己的醫院,診斷部病人住哪兒?就算退一萬步住丹陽醫院,那由誰來管這些病人?檢查由誰看着?診療結束之後功勞算誰的?」

其實對於高健和胡東升兩人來說,對祁鏡診斷部的概念一直都很模糊。

剛開始他們只知道是一個將來要組建的部門,至於這個部門要設立在哪兒並不清楚。後來一起進了王廷門下,祁鏡這才給他們說了些細節方面的東西。但就算這樣,他也很少提及朱岩在建的那家私營醫院。

不點名其中的關係,胡東升自然不會想到紀清的作用,只以為是個比自己稍顯厲害些的上級醫生而已。

現在經祁鏡這麼一點,胡東升算是想明白了。對於他們這種專職診斷疑難病症的醫生來說,沒錢沒特殊的醫療待遇,工作起來確實寸步難行。

「行,我讓高健盯着他,我只跟嫂子。」

「記住,不能讓朱雅婷衝動,當然,這也意味着你也同樣不能衝動。」祁鏡告誡道,「你是萬不得已才出手的一張牌,不到最後關頭不能動手。」

「我懂。」

……

此時掛斷了電話的紀清已然成了只受驚的小鳥,邁開腿就沿着大道往前走。要不是女伴穿着松糕鞋,他肯定要再提一提速度,甚至用跑也說不定。

其實來這兒聊天也是一時興起,根本沒多想。

現在再回想起來,紀清只能大罵自己沒經驗。要是這事兒換作祁鏡來做,恐怕一開始就不會選這麼個鬼地方。

看似是個開闊地,路上的人流量也不小,但卻是個頭尾一堵就成瓮中鱉的死地。因為濱江大道一旁是浦江,另一旁則是築了高牆的國際會議中心。現在五號門這兒也是半關閉狀態,他又沒帶出入證,根本進不去。

要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設想不周到,不過現在再糾結這些也沒用了,他已然進入了一條長形口袋裏。本來他還想問路人咖啡館的情況,但一連幾個人都說不知道,最後只能放棄。

現在他只能賭,賭中一條路,死命往前跑。

……

另一邊在豐禾路上的陸子姍剛掛掉朱雅婷的電話,腳上忍不住又快上了幾分。

她因為經常要外出工作,所以沒有穿高跟鞋的習慣,走路也是家常便飯,速度一點都不慢。而且為了自己閨蜜的幸福,她也是在所不辭。

不過作為半個局外人,以她對紀清的那些了解,以及工作關係所養成的客觀分析事物的能力,還是更選擇相信這是一場誤會。

誤會是她的一種猜測,最重要的還是看紀清到時候的反應和回答的內容。

當然,這一切都有個前提,那就是她必須趕朱雅婷忍不住出手之前截斷紀清的去路。如果真到了讓朱雅婷和紀清碰面的地步,那事情反而就複雜了。

婚禮前兩人各自心裏留下那麼個疙瘩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。

現在圍繞在濱江大道上的八個人,形成了總共六片小齒輪。它們圍在一起帶動起了一個巨大的工作齒輪,隨着陸子珊的逼近,也隨着紀清的「逃亡」,齒輪開始加速轉動。

紀清帶着女伴迅速通過了五號門門口,向著眼前的豐禾路走去。

眼看着左手邊是遊船碼頭,而右側就是逃離濱江大道的豐禾路,卻湊巧不巧地看見了站在欄桿邊吹着江風的陸子珊。

她穿着一件連衣裙,上身披着一件外套,眼睛裏只有紀清和他身邊的那位。

紀清腦袋大量充血,從頭一路麻到腳底,心裏只剩下三個字:麻煩了!

「嗨,紀清,你怎麼也在這兒?」陸子珊壓住了急促的呼吸,以一種極為淡然的態度走了過來,根本容不得紀清臨時跑路,「你不是在陪雅婷吃飯嘛。」

忽然她視線左移,看到了那位姑娘:「這位是……」

紀清躊躇了片刻,咽了兩口口水,只能不得不說出了實情:「她是我表姑,我爸的表妹。」

「表姑?」

陸子珊覺得有些意外,但想想這一切又似乎在情理之中。一開始她還在想對方的身份,可能是紀清的姐姐或者妹妹,又或者是前女友,在婚禮前來個了斷。

但現實是表姑,仍然是親戚的身份,只是這輩分有些怪。

「這也太年輕了。」陸子珊的注意力已經從原來的興師問罪轉移到了姑娘的年齡上,「看上去就和你差不多嘛。」

「比我還小了兩歲。」

紀清苦笑了兩聲,繼續解釋道:「她最近剛懷孕,所以就找我出來聊聊。但是之前和家裏人鬧得比較僵,所以不希望告訴別人這件事兒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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